他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

酷寶紅著雙眼守在艾小君床邊，雖然努力壓製著抽泣，眼淚卻忍不住往下掉，一點一點落在雪白的床單上暈染開，就像冰雪覆蓋住的白色薔薇。

此時夜已深，酷寶也因為哭了一天，整個人從身到心都很累，小腦袋耷拉著眼睛在閉上的瞬間又立刻彈開，說什麼也不願意閉上眼睛睡覺。

他隻是一個五歲的孩子，什麼都不懂卻又懂得很多，讓人怎麼忍心？司少清看在眼裡，疼在心裡。

無奈地搖搖頭，將酷寶拉到自己懷裡，“我給你姨媽打電話讓她來接你去她家好不好？你明天還要上學，如果不好好休息哪來的精神。”

艾小君躺在病床上打點滴輸血，司少清不能丟下她一個人送酷寶回家，讓管家來接他回去又怕酷寶一個人在家裡不願意讓吳媽他們照顧。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讓艾小琪來接酷寶，有艾小琪照顧著，司少清也比較放心。

“我我不想跟姨媽回家，我要留在這裡陪著萌媽。”一雙紅腫不堪的大眼睛看著司少清滿是倔強，“萌媽是因為我才受傷的，我一定要陪著她，哪裡也不去。”

“酷寶，這裡呆爸守著就好了，你一個小孩子留在這裡也無濟於事，如果你萌媽知道你不聽話她會不開心的。”

司少清堅持讓酷寶回家好好睡覺，他知道酷寶與他血脈相連，骨子裡也同他一般倔強，硬逼他反而會適得其反，不過如果將艾小君搬出來或許能說服酷寶。

果然，酷寶嘟起小嘴懦懦的問：“萌媽真的會生我的氣嗎？”

司少清認真地點點頭，說：“如果她知道你不乖乖回去睡覺，肯定會生氣的，她一旦生氣就不願意醒過來，所以你一定要乖乖的聽話，呆爸保證明天她一定會醒過來的。”

酷寶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又很快隕滅，他低垂著頭沉思了許久才又重新抬起頭來，“我會乖乖和姨媽回家，明天再來看萌媽。”

司少清勾起嘴角溫柔的笑了，然後起身到病房外打電話給艾小琪。

艾小琪的個性比艾小君還要咋呼，聽聞艾小君被人砍傷住院，艾小琪立刻就在電話裡發飆了，聲音很大。

司少清都將電話拿開半尺遠了，耳膜依舊被炸的生疼，默默地聽著艾小琪在那頭一邊噔噔下樓的聲音，一邊吼叫。

其實她說的一點也冇錯，司少清身為一個男人，冇有在第一時間保護自己的兒子，反而讓一個瘦小單薄的女人為了救他兒子被砍傷住院，這是他身為男人最大的失職。

他不是一個好父親，同時也不是一個好男人，雖然他知道意外這種事，是誰都無法預料到的，可他就是不能原諒自己。

似乎是在電話裡罵夠了，艾小琪來到醫院並冇有繼續炮轟司少清，隻是到病房裡看了可憐的妹妹一眼，然後牽著酷寶的手離開。

轉身的那一霎，司少清在她眼裡真真切切地看著大顆大顆的淚珠子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