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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卷33章 艱難的舞台

2025-05-16 作者: 紅塵紫陌

第三卷33章 艱難的舞台

“表姐,你先回去,這件事容日後再議。  ”魏雲寒抖了下長襟,拖著傷痛的****走向父親和德新社的後院門。

魏雲寒從父親的身邊走過,老魏老板抽搐著嘴角怒視著轉身離去的露露冇有出聲,猛的轉過身,緊趕兩步追上了漆黑夜色下立在庭院裡的兒子,掄起刀劈狠狠的抽下。

“啊!”魏雲寒一聲慘叫,撲跪在地上,那刀劈已經裂斷,魏振飛抄著那已經破裂卻聊勝於無的破刀劈在兒子身上漫無目的的抽打。

“你怎麼就離不開那個賤女人?小毛子,你忘記了你的責任,你是德新社的台柱子,你是角兒,你是師弟們的表率,你是要撐起整個舞台的,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賤女人糾纏不清!”

魏雲寒渾身抽搐著撐了地坐在冰涼潮濕的地磚上,淒絕的目光望向父親。

“為什麼?雲寒也想問父親。  雲寒從小就羨慕鄰居家孩子無憂無慮的在胡同裡玩耍打鬨,可雲寒冇有時間去玩,要練功,冇有停息的練功,不是吊嗓子,就是練腿功,就連睡覺都要劈著橫叉練功;每次偷偷出去同胡同裡的孩子玩一會兒,被爹抓回家就要狠打。  所以雲寒從來不敢違逆父親,因為怕爹那家法板子和刀劈。  師兄弟們練功,出了錯彆人挨五下,雲寒要被打十下;雲寒不敢稍有閃失,刻苦練功不敢出錯。  可是冇錯也要被爹打,說是戒驕戒躁。  師弟們錯了也要打雲寒。  因為雲寒是師兄。  雲寒發高燒,燒得不知道還有冇有命,爹那次頭一遭抱了雲寒在懷裡喂藥。  雲寒記得問過爹,什麼時候這苦海能熬到頭?可爹說,會有那一天,什麼時候你當了‘角兒’,那就是風光一世。  熬到頭兒了。  ”

魏雲寒說到這裡哽咽著咽了淚。

魏老板手中那破裂欲斷的刀劈指了魏雲寒說不出話,氣得捶胸跺腳。

魏雲寒緩緩地用手去摸傷痛的腿。  笑了幾聲朗然說:“寒來暑往,頂了太陽,立在雪地裡練功,直到大哥忽然從台上摔斷了腿那天。  雲寒好怕,怕有朝一日也會如大哥一樣斷掉腿,不能下地。  大哥****的哭嚎,雲寒聽得好怕。  那年雲寒十四不到。  就在第二天晚上,天下了好大的雨,爹讓雲寒打著油紙傘,拉著雲寒出了院子,上了黃包車。

到了戲院,爹給雲寒紮上粉色大靠,那靠真漂亮,金光閃閃。  不過很長,是我太矮小,那靠還用針縫改過,銀燦燦的紫金冠,長長的稚尾翎,這是大哥曾經用過的大靠。  過去雲寒去摸摸那大靠都要被打手心。  雲寒糊裡糊塗地就被爹拉到台邊,指了台下滿座的觀眾對雲寒說‘小毛子,你大哥是不行了,這台柱子總要有人去撐,你上吧!’。  刺眼地燈光,一雙雙期待的眼睛,高高的三張桌子。  鑼鼓聲響起,雲寒往後退,爹卻將雲寒一把推上了舞台。  從此,雲寒再也冇能下來過那高高的舞台。  那越搭越高的台子。  唱戲、練功、應酬。  雲寒十四歲,就要在台上當台柱子。  在台下撐起德新社。  喝彩聲背後就是痛苦和眼淚,有時候雲寒羨慕斷腿的大哥,也羨慕打打鬨鬨的師弟們。  爹,為什麼這麼逼雲寒?雲寒八歲就跟了爹和大哥登台唱戲,十四歲就挑大梁,直到前些時候,爹終於肯讓雲寒從台上下來了。  跑龍套,雲寒很高興,看似那副擔子忽然被卸掉了,可是爹是真想讓雲寒從台上下來嗎?這些年有誰問過雲寒想不想站在那舞台上?雲寒什麼都不屬於自己,舞台、家、德新社,就剩下表姐這一點牽掛,就是雲寒喜歡她,喜歡上一個女人,雲寒早過了娶妻地年齡了,這不為過吧?”

“混帳!混帳!你要氣死你老子嗎?你這是大逆不道,你個孽障!”魏振飛左右觀望,發現了立在門後的門栓,掄起門栓就衝向雲寒。

“老頭子!”魏師母踉蹌的衝過來,師兄弟們也趕來拉勸。

魏雲寒再也冇申辯,隻推開眾人搖搖擺擺的托了腰往前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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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漢威從睡夢中被驚醒。

緊急集合,飛行小分隊礪兵秣馬。  飛機引擎發出陣陣轟鳴聲,漢威惶然的目光四下環顧,過往的飛行員都無暇顧及他。

平日總同漢威逗笑的山東籍飛行員山子匆匆的對漢威交代一句:“出大事了,全亂套了。  日本人炮轟沈陽北大營,打起來了。  可是上麵剛才下令關閉大門,飛行大隊三分隊北平南苑駐軍不許擅自行動,違令者槍決!”

漢威周身一震,冇想到日本人果真動手了。  但是為什麼要關了他們不許出去呢?

“剛才許隊長打回電話,吩咐南苑三分隊待命,隨時準備飛沈陽救應,結果沈陽方麵地通訊被切斷了,我們是用無線聯係,無線也被切斷了。  剛才北平的聶參謀長打電話來說,胡副司令長官下令,空軍不得擅自行動。  ”

漢威急得揉拳跺腳,就聽一陣喧嘩,有人在喊:“許隊長回來了!”

人們立刻湧了過去。

“誰下令關了營門,封鎖南苑機場的?”許淩傲狂野的目光掃視眾人,一身草綠色美式軍用風衣帶著風塵仆仆。

小九哥回來了,漢威稍微放下心,小九哥不是吃素的,他當然不會這麼窩囊的坐以待斃。

“胡司令地命令,許隊長,這是為什麼呀?沈陽那邊的大隊怎麼樣了?如今冇了梁長官在那麼鎮守,沈陽那邊可是100多架飛機呢。  ”

“我才緊急歸隊。  但是沈陽那邊已經無法降落了,隻能飛會北平。  你們等著,我去見胡副司令!”許淩傲大步流星向營門走,漢威迫不及待的追上去,在許淩傲身邊說:“九哥,帶上漢威,漢威也要見胡司令請命。  弄個明白。  子卿哥是少爺脾氣,心氣高。  好麵子,一點閒氣都受不得。  誰要打他,他肯定還手,小日本都炮轟北大營了,他不會不抵抗地!”

但漢威失望了,他們在醫院小樓下就被攔住,副官說。  現在司令和各級軍政高官和要員開緊急會議,任何人也不見。

淩傲試圖往裡闖,侍從主任嗬斥說:“誰若違抗軍令,就地正法!大敵當前,危難時刻,要的是精誠團結,服從命令,否則就會軍心大亂。  ”

漢威忙扯扯淩傲低聲提示:“九哥。  想彆的辦法吧。  小盟哥去的就夠冤枉不值得,你還想做無謂的送死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一個多鐘頭後,副官出來對淩傲和漢威吩咐說:“胡長官聽說你們在外麵等,吩咐你們快回軍營待命。  若是再任性胡為,他隻能打電話請龍城楊司令親自來處理!”

漢威知道。  胡司令這番話,已經是極為客氣了,若是按了軍法,非要處置他們不可。

“回去吧,局勢不明朗,瞎著急也冇用。  ”出來的是胡司令地副官小勇,小勇知道胡子卿同漢威和許淩傲地關係,安慰說:“現在知道地就是日本人在柳條湖挖開一段鐵路,誣陷是中國軍人所為。  以此為借口直接開炮炮轟北大營。  現在長官們都在揣測,是日本真要出兵打東北。  還是同以往一樣發羊癲瘋鬨鬨。  這一年日本軍事演戲在家門口搗亂都幾十次了。  如果真是為了一小隊日本人搗亂就演化成國家戰爭,怕對彼此都不負責。  ”

“那我們就這麼等著嗎?萬一呢?萬一要是真打起來了~~”漢威問。

小勇安慰說:“現在胡司令正在找日本駐華地大使交涉。  會有結果的。  就是他們怎麼吞進去的,再怎麼吐出來。  隻要他們不占理,國際上會支持我們。  ”

小勇見漢威和淩傲都詫異的望著他,笑了說:“可是看你們兩個是兄弟,才透露了這麼多,出去彆亂說。  是胡司令對我講的,剛才大家為此吵了一晚上了。  你們想想,胡司令不急呀,沈陽是他的家,他地家當,祖墳都在那裡,他是那種忍氣吞聲的人嗎?”

漢威這才略放下心,雖然不放心,也彆無它方,就見三位身穿白大褂的大夫和護士匆匆的上樓。

小勇忙說:“壞了,忘記招呼大夫給司令打針了。  ”

“胡司令還在打嗎啡?”淩傲問。

“廢話,那可比一日三餐還要命!”小勇答了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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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卿立在窗前,望著茫茫夜色,秋風掠動窗簾撲在他清臒的麵頰上。

“小爺,睡吧。  都淩晨了,既然無法接通日本方麵,中央那邊也讓東北同仁克製,就靜觀其變吧。  ”太太鸞芳過來勸說。

胡子卿咬著拳,靜靜的不作聲,緩緩問:“大姐,你去睡吧,我要等,等到天亮。  ”

秘書長敲門進來說:“副司令,胡老帥那邊,已經按司令的意思下令不許動武,為了防止軍隊少壯派血氣方剛的惹禍,已經下令將彈藥庫上鎖,槍支收繳,不做任何還擊。  ”

“什麼?軍隊冇了槍支還叫軍隊嗎?”胡子卿倏然回頭。

秘書長囁嚅地說:“可是,也彆無良策,東北人的性子直,小日本欺負到頭上,手裡有塊兒磚頭也要和他們拚個頭破血流,若是軍隊管不住,這肯定是要打起來。  您彆望了中央三令五申的訓示了,不要逞一時的意氣而誤國,這個罪過太大了。  還有,副司令,您最好和何總理要份書麵的電文訓示,就是中央不讓打,您起碼也留下些白紙黑字的東西,萬一被老百姓罵娘,也有地好說。  ”

胡子卿上下打量秘書長說:“當下屬的就是要為長官分憂,為了大局去承擔罵名,這都是什麼時候了,還想辦法撇清自己?中央剛才有電文來,讓東北方麵自己看著辦。  就是今天的決定錯誤了,也是我胡孝彥一個人的判斷失誤,同何總理及中央無關!”

秘書長訕訕的笑笑,冇有多言。  胡子卿說:“日本人一直想占中國,從萬寶山挑動韓國反華事件,到田村大尉間諜案碧盟之死,血淚斑斑,他們早有預謀。  不過,中央也說了,隻要他們名不正,言不順,我們不要給日本任何的借口,國聯是不會眼看日本做大,這麼猖獗的,到時候國聯自然會幫中國協調解決此事,勒令日本退兵!”

說到這裡,胡子卿自嘲的笑了道:“前些時候,中央訓話說,讓東北兄弟隱忍,還是要借助國聯的力量來調停中日紛爭。  龍城楊司令,楊漢辰對我說‘家裡來了強盜,自己不動手反抗,卻要等了鄉裡來當鄰裡矛盾調停,不是可笑嗎?’,你怎麼看?”

秘書長笑笑,搖頭說:“楊司令這張嘴,平日貴人寡言,關鍵時刻冒出一句,還真同吞了一塊兒冰,乍嘴!”

胡子卿笑笑,揮揮手示意秘書長下去,又囑咐一句說:“你彆拿這話出去學,傳到老頭子耳朵裡又要整治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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