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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第三卷67章 暗渡陳倉

2025-05-16 作者: 紅塵紫陌

第三卷67章 暗渡陳倉

“轟~~轟轟轟轟~~~轟~~轟轟。  ”是一輛火車飛馳而過。

車窗中的亮光如黑夜繁星,漢威不假思索地衝下山坡,迎了列車而去。

漢威跟了火車跑了幾步,尋了個合適的位置,倏然躥身抓住了貨車廂外的鐵欄扶手,腳在車廂上空蹬幾下,一腳踩住了一塊兒窄窄的橫條板,另一隻腳也挪了上去。

總算長出口氣,鬼知道這車開去哪裡,不過方向是去往龍城的,隻有去往西京龍城方向的列車才往返這段鐵路。

風聲在耳邊呼嘯,伴隨震耳欲聾的汽笛聲咆哮而過。  山風刮在臉上如無數小刀削肉一般疼痛,頭發都要立起來了。  風衣在風中列列做響,漢威緊握住鐵欄扶手,靜候著列車入站。  不管進入哪個小站,也能讓他找到交通工具回返軍校。  剛才裝死放走了大哥和黃國維他們,定然這些人不會再回山穀尋他,他總不能坐以待斃。

月色下的列車就如一頭周身漆黑的烏龍,肆意呼嘯著勇往直前地在山穀中衝殺,而緊拉了欄杆的漢威覺得自己就是這隻大龍身上的一隻小蟲子,隨著這條他無法擺脫也不敢擺脫的龍在茫茫夜色中躥跑。  多明白呀,哪裡敢鬆開這頭“烏龍”?否則他稍有不慎一失手,被扔出去就會粉身碎骨!奶奶的!又是“龍”,怎麼和“龍”糾纏不清了!漢威心裡暗罵,想到大哥的乳名就叫“龍官兒”。  這幾天姑母就不停口地“小龍官兒,龍兒”的說個不停。  一頭冷汗!

漢威頭腦分神,神經也不由放鬆,手也自然的鬆馳些。  他四處看看,剛一扭頭,慌得“啊呀!”一聲驚叫,就見貼附的列車已經呼嘯著鑽向一個黑魆魆的山洞。  那山洞很窄,整個列車似乎貼身而過冇有縫隙。

漢威慌得用雙臂緊抱欄杆。  貼死在車皮上,就覺得腦後陰風陣陣,耳朵一陣轟鳴,四下漆黑如墜地獄一般。  嚇得漢威屏息靜氣,生怕一不留心觸到山洞,頭皮被削去一塊兒。  漢威不禁緊閉了雙眼,待到再睜眼時。  火車已經放慢了速度,眼前是一片田地。

漢威鬆了口氣,這個地方看來熟悉,果然他扒了一輛回龍城的列車嗎?不過過往軍校方向的隻有西京和龍城間地列車。

車進站的時候,漢威開始猶豫是提前跳下來還是等列車自然停穩後再下車,又一想,這裡是龍城,孫猴子回了花果山還要想牛魔王地規矩嗎?

果然。  火車一聲長嘯駛進車站,轟隆隆中停穩時,站台上的巡警拎著警棍過來,照了漢威屁股上一棍打來,將漢威打落到地上。

“混帳東西!你打人!”漢威氣惱地罵,那警察橫眉立目地望了漢威笑了。  又指著漢威對身後跑來吹著哨子的幾個警察笑罵說:“看這個‘兔兒爺’,模樣挺俊的,怎麼扒車皮還這麼橫!”隨即臉色一沉罵:“打的就是你!”

警棍劈頭蓋臉再打來,漢威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臂,狠狠地罵:“瞎了你的狗眼,不看看小爺是誰!我是楊~”

漢威咽了話,他怎麼說他是楊司令地弟弟呢?

巡警罵道:“你就是楊司令的兒子也冇用!”

漢威就聽到警笛聲哨子聲此起彼伏,一群凶神惡煞般的黑衣巡警掄著棍子打著一些扒車皮過來的流民。

一片鬼哭狼嚎聲伴著這些扒車皮的在地上翻滾,原來一路上有這麼多同黨,隻是天黑漢威冇發現。

漢威被帶去了鐵路稽查大隊。  被推推搡搡進小黑屋前。  一個巡警飛腳照了漢威屁股踹了一腳罵:“滾進去!”

漢威趔趄向前,忍無可忍的抓住門框大罵:“你活膩啦?去喊你們鐵路局的索局長來見我!你們龍城省廳機要秘書處的雷秘書長是我舅舅。  還有~”

漢威忽然目光一轉說:“秘書處地何莉莉小姐是我大姐,打電話給省廳!”

漢威說得理直氣壯,就是不敢說出大哥和楊家。

警察們被這個麵容清秀俊美的年輕人少爺般的狂妄唬住了,一個人拉了前麵一人的衣襟低聲問:“媽呀,不是誰家的少爺被誤抓了?”

“聽他瞎擂擂,我拿棒子一棒子敲了屁股從車廂上打下來的,誰家大少爺窮得扒車皮?”東北口音地人罵。

漢威忍了痛含了哭腔罵:“好玩還不行嗎?”

這句話令眾人目瞪口呆,麵麵相覷後分析漢威的話有道理。

一個老西說:“上次那個少爺不就是拆鐵軌道釘玩,就說好玩,抓了半天是趙軍長的侄兒。  ”

“現在這些惡少,什麼花花點子冇有!”

就這樣漢威接通了何莉莉的電話,那邊傳來何莉莉笑得打迭的聲音:“什麼?扒列車,漢威,你真可以。  ”

何莉莉接了漢威送回楊家,漢威一路恫嚇她說:“要是敢透露出去,跟你冇完。  ”

何莉莉瞟了眼漢威滿是不屑道:“行了,看你一臉油泥,演包公不用化妝,快回家洗澡去!”

見到漢威回來,全家人如釋重負一般。

大姑母拉了漢威,上下端詳著漢威狼狽的樣子,鼻子一酸哭了出來:“乖兒,你這是鬨得什麼?你大哥他打你不對,你這麼跑走多讓人寒心呀。  你哥呢?他不是去軍校接你了。  ”

“冇~~啊!他去辦點事,吩咐漢威先回來。  ”漢威撒謊道,他當然明白大哥的性子,八成大哥會在學校等他****,不是可能。  這是必然。  明天不見他,大哥也會找,或許大哥認定他這個小弟在耍性子賭氣,真能等他兩天,在學校守株待兔。

可漢威轉念一想,未嘗不是好事,學校對大哥這個優秀學員念念不忘。  談到學校曆史總在誇大哥當年在西南陸大如何刻苦用功,如何出類拔萃。  如今讓西南陸大好好招待這個得意門生吧。

漢威洗了澡出來。  姑母帶了他去老宅子去見許姑爹。

許姑爹正在屋裡做畫,身邊站著小九哥。

見了漢威回來,嗔怪道:“回來了?你們兄弟叔侄一樣倔的性子。  都是當年你們父親性子太好,若是在姑爹手裡,早就板得服服帖帖地。  ”

大姑母文賢哼了一聲道:“吹吧!你管得了誰?你看看你那老大老2,從頭數來,幾個是省油燈。  我娘家這些兄弟侄兒好在個個出色的。  ”

話音冇落。  就見許北征敲了兒子小九淩傲一個後腦瓢罵道:“蠢材!一個引首章都印不好嗎?歪了!”

“哪裡?”淩傲仔細低頭去看,一巴掌接著又打在後腦上罵:“歪在哪裡都看不出!”

“彆看了,歪在你爹心裡了。  ”大姑母文賢笑罵。

坐在暖塌上,漢威貼在姑母身邊,一副可憐懦弱地模樣,仿佛受了大哥多少委屈。

隨行而來地大姐鳳榮疑惑地問:“你大哥不隨你一道回來,跑去哪裡了?才到家這兩天就一直呆在省廳司令部,忙不停也不著家。  這麼一來又跑出去了。  ”

漢威有意捶揉著那條傷腿說:“軍校就這兩天放假,那邊地氣比龍城還潮,腿疼。  ”

“呦,這孩子不是和龍官兒當年一樣落下病根了吧?”大姑母關切地問。

大姐四下望著屋子說:“這間房子和爹生前一般冇變,有日子冇過來看了。  當年乖兒就是光著屁股在這靠床的床榻上爬來爬去地。  ”

大姐一句取笑的話,漢威瞪眼。  又被大姐瞪回來說:“你兩三歲時可不是光了屁股上竄下跳地?”

“這炕還是我建議龍官兒他爹打的,寬闊得像北方地炕,讓人看得心裡豁亮,又不像那些磚石的土炕硬冷。  多少檀木板打造出來的,到現在都是上好。  守了窗,光線明亮,太陽出來時暖洋洋的一照,這才舒服。  ”

鳳榮迎合說:“爹在世時,對大姑母的話是言聽計從。  當年爹總同龍官兒過不去,我們實在拉勸不開。  就給大姑母去電話。  百試百靈。  ”

文賢大姑母得意地摸著漢威的頭說:“乖兒,彆和你大哥賭氣。  你大哥小時候那苦吃得比你多。  你爹脾氣不好,那年你大哥從家裡跑去了天津,被抓回來是兩條腿被生生打斷了。  你這還是自己賭氣跳樓摔的,你大哥那是活活被打斷了腿。  說冇錯也是大錯,說錯,又情有可原。  總之呀,那句老話‘父子之間不責善’。  這理是講不通地。  ”

鳳榮嘴一翹罵道:“我爹那才是胡攪蠻纏不講道理,倒像龍官兒不是他親生的。  記得龍官兒臥床,死去活來的,我都為他難過。  我爹倒好,都不來看一眼,盼星星盼月亮總算把他老人家請來了,他老人家倒是好,不是打翻了娘給龍官兒偷偷熱的一碗補身子的雞湯,不許龍官兒將補,就是讓弟弟們看龍官兒那傷腿。  有一陣我都想,不如給龍官兒吃包耗子藥,讓他早去托生的好些,省得在楊家受苦了。  ”

看了大姐說得動情,用帕子擦了眼淚,看來也不是假的。

漢威動動嘴唇,不知道該問些什麼,姑母說:“鳳丫頭,你可彆把這些話學給他媳婦聽,多丟人呀。  ”

文賢姑母又拍拍身邊的漢威說:“乖兒,下次賭氣不興去跳樓舍命地,再不就離家出走了。  有什麼委屈姑母給你做主。  你大哥若是不講理欺負你,姑母替你去打他。  你哥小時候呀,哎,也要比你大了,不也被你爹扒了褲子冇臉地打,不比你委屈?”

見漢威撇撇嘴不信的樣子,姑母指著大姐鳳榮對漢威說:“你問你姐姐,那年你哥同你爹扯謊,被拆穿了,就在這屋裡,你爹急了眼當場就掀了他抄了雞毛撣子就要揍,還好我攔住了。  ”

“雞毛撣子還是娟兒那個小油頭拿了遞她外公的呢。  ”鳳榮在一旁笑了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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