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夜深心涼
“大夫人說隻要死不了就行。”玉娘擦擦眼角的淚水,又道:“夫人怕你找她們拚命,徒生事端,便不讓玉娘告訴與你。”
“娘……”嚴風鈴趴在娘親懷中,哭訴片刻,便暗握拳頭,道:“她們既對我們如此,便彆怪我對她們不義!”
嚴風鈴凶神麵煞的出了碧園,玉娘在後麵踉蹌的跟著,喊道:“小姐,你千萬彆衝動,夫人忍了這麼久,就是為了你能在相府好好的過啊!”
嚴風鈴顫著肩膀頓住,轉頭對玉娘道:“你放心,我去找我爹,俗話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我爹他必然不會坐視不管。”
霽月園在東,而嚴相今夜怕是歇在大娘那了,嚴風鈴便風塵仆仆的去了霽月園,夜風清冷,嚴風鈴隻穿了件薄衣,渾身上下早已被冷風侵透。
“開開門?開門!”
咚咚咚——
嚴風鈴用力敲打著院門,過了許久,才聽見春菊罵罵咧咧的開了門。
“乾什麼?”看清眼前人,春菊不耐煩道。
“我爹在不在這裡?”嚴風鈴哆嗦著問道。
“老爺啊,早歇了,若是三小姐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春菊打著哈欠,就要關上門,但被嚴風鈴抬手按住門框。
“不行,今晚我一定要見到我爹!”嚴風鈴瞪著雙目,夜色下,幽幽發亮,似有冷光冒出。
春菊本來想回嘴拒絕,但在那樣的目光下,生生閉了嘴。
“春菊,誰啊,這麼吵?”大夫人披衣從屋裡出來,轉身掩好身後臥室的雕花門。
“大娘,是我,鈴鈴。”嚴風鈴平複情緒,儘量溫言道。
大夫人抬起鳳眸,上下打量了番嚴風鈴,哂笑道:“鈴鈴啊,身為相府三小姐,怎的這生冇有教養?你爹在朝堂上勞累了一天了,你大半夜的擾他眠作甚?”
大夫人色厲內荏的說著,目光僅在嚴風鈴單薄的身軀上溜了圈,便悠閒的看著自己鮮紅的指甲。
嚴風鈴咬咬唇,反駁的話卡在嘴邊,過了片刻低眉道:“大娘,鈴鈴不懂事,您多擔待,但我娘病重,急需大夫,您看可不可以……”
“鈴鈴!”還冇說完,嚴風鈴的話就被大夫人打斷,“現在什麼時辰了,都子時了,你叫我上哪去請大夫,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嘛!有什麼事明天再說!”
大夫人甩甩袖子,不耐煩的轉身進了屋。
“大娘?大娘?!”嚴風鈴跟了幾步,就被春菊攔了下來。
“三小姐,時辰不早了,回去睡吧!”春菊把嚴風鈴推出院外,砰的關上了門。
夜風吹過,有些冷,白霜似得月光下,隻看到一道單薄的身影。
站了大半宿的玉娘,見嚴風鈴失魂落魄的回來,便哀歎道:“小姐,夫人興許還能撐住,你……“
“嗬……”忽的,嚴風鈴笑了,那笑容太冷,淒涼的猶如這清輝月色,她抬頭望著暗沉無邊的黑夜,道:“玉娘,給我拿件披風,我要出去!”
“……是。”玉娘張口想問她去做什麼,但搖了搖頭,便進屋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