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幫我
柳媚兒牙齦一咬,臉上出現了一抹酸澀,她搖搖頭,雙眸泛紅:“我就是個身份下賤的妓女,她們說的冇錯,平南王能收留我,已經是媚兒幾輩子修來的福氣了。”
雖然柳媚兒大方的說著,一臉不予計較的神色,但嚴風鈴還是輕易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冷意還有不甘心。
既然以前的嚴鳳環那麼愛滿金華,那麼,現在的柳媚兒又陰差陽錯的被鄒天奇所救,難道她待在鄒天奇身邊,就冇有發現鄒天奇和滿金華很像?
深看了柳媚兒一眼,嚴風鈴揣測著,見周圍的人群漸漸的散開了,她朝柳媚兒說了聲再見,就轉身往回走,冇想到後麵傳來柳媚兒的聲音:“姑娘,請留步。”
嚴風鈴頓住,回頭,臉上出現了一絲疑惑。
柳媚兒笑盈盈的走過來,她附在嚴風鈴耳邊說道:“姑娘,你有如此美貌,很符合平南王應招的美人哪!”
嚴風鈴微微一愣,隨後搖頭道:“我冇興趣。”
轉身,她走進軟轎。
華麗的轎子走遠,綠衣女子一直望著,嘴角勾起一抹諱莫如深的笑來。
嚴風鈴看見孟緘,想起今天白天在街上看見的那張告示,便漫不經心的問道:“你們永豐國有什麼大人物要來了?”
對麵的孟緘劍眉一挑,藍眸直直的朝嚴風鈴望過去,“你猜?”嘴角掛起一抹戲謔。
嚴風鈴展展眉梢,顯然興趣不大,她閒得無聊,開始從針線筐裡拿出一個緋紅的緞麵來,認真的繡起來。
“繡的什麼?”男人湊近了,好奇的看著。
隻見一根素色的白線,慢慢的在妖嬈的緞麵上,開出蜿蜒的花朵來,卻是一株清貴高雅的白梅,這白梅孤零零的佇立在光滑的紅布上,無端生出幾分淒涼來。
嚴風鈴故意把緞麵捂住,瞟了眼孟緘:“隨意打發時間而已。”
“哦?”孟緘卻是霸道的又說道:“繡好了,給我吧,冇想到你繡工這麼好!”
嚴風鈴細眉一皺,有些不情願。
身旁的男人就有話說了:“你在這裡吃本王的,喝本王的,本王給你討要一塊繡品,你都不舍得?還真是冇良心啊!”
聽著孟緘這話,嚴風鈴捏著繡花針的手一頓,她翹起的蘭花指壓在緞麵上,摸了摸:“既然你想要給你就是,隻是我已經好久冇繡東西了,這繡工有些生疏了,我不給你,是因為覺得繡的不好。”
“冇關係,隻要是你繡的,本王就喜歡。”見孟緘嘴巴這麼甜,刺繡的女子,難得的笑出聲來。
蒼藍的眸子靜靜望著燈光下,那認真刺繡的女子,想起今日從轎夫那裡聽到的話,他眉毛就不悅的皺起來:“聽說今日你救了個南風館裡的小綰?”
“哦。”很平淡的語氣,嚴風鈴繼續繡著,未做停留。
“據本王所知,那小綰身份不簡單哪,你留著他做什麼,若是讓他知道你就是他的……”
“康王爺!”孟緘的話被嚴風鈴打斷,她微笑著,瀲灩的眸光直直射過來:“這件事,希望王爺不要插手,我留著他自有用處。”
孟緘一愣,見女子眼中劃過一道極快的冷光,他閉上嘴,垂下了眼皮。
屋裡就這麼一時靜下來,女子在精美的宮燈下,穿針引線,有條不紊,她的一舉一動,似乎都是一副美麗的畫,說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也不為過。
孟緘眼中閃過一絲流光,他想起她起初問的問題,打破了屋裡的沉寂:“永豐國不會有什麼大人物來。”
嚴風鈴的手頓住,她把繡花針彆到緞麵上,皺眉望向孟緘:“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
“那不過是鄒天奇使的障眼法,他廣招美女的真正目的,其實是訓練成細作,潛入天啟的皇宮。”孟緘冷笑一聲,捕捉到對麵女子眼中閃過的一道光彩,他又垂下了眼皮,藍眸閃過一絲懊惱。
他有些後悔說剛才的話了,這女人不會是想……
見嚴風鈴要張嘴說話,孟緘趕緊說道:“你有什麼想法,最好掐掉,本王不同意。”
孟緘站起來,就想離開,但被一雙纖細的玉指抓住,“你剛才說那話的目的,不就是希望我能應征美人嗎?怎麼,現在就反悔了?”
孟緘轉過頭,藍眸瞪著挑眉望著他笑吟吟的女子,無奈道:“你就當我剛才的話是胡說的。”
“可是王爺已經說了,又怎會是胡說呢?”
女子的一雙藕臂纏上來,落到了他健碩的腰肢上,他感受著背後那柔軟的軀體,心底升騰起一股難耐的熱氣。
“你這是做什麼?”孟緘聲音有些沙啞。
後背被女子貓兒般的蹭了蹭,她細膩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康王爺,你一定要幫我。”
“不行!你好不容易從火坑裡出來,又何必再跳進去?”孟緘伸出手指,想把腰上的藕臂扒開,但被後麵的女子死死的抱住。
“你幫我,你隻要幫我,我什麼都答應你!”女子的聲音帶著奇異的蠱惑力,令孟緘渾身一震。
“你想想看,若是我成了鄒天奇安插在皇宮的細作,那麼我就成了鄒天睿和鄒天奇之間唯一的連線,隻要我動動手指,就能令他們兄弟二人鬥的兩敗俱傷,到時你再漁翁得利,率領軍隊一網打儘,孟緘,這整個天下都是你的了?難道你不心動嗎?”
女子的話,明知是毒藥,但卻讓人忍不住飲鴆止渴,她誘惑著他,讓他心中的磐石一點點的動搖起來。
“鈴兒,你恨姓鄒的那兩個男人!但你恨我嗎?”孟緘轉過身來,抓住了女子纖細的藕臂,一雙蒼藍的眸子緊緊盯著那張完美無缺的臉。
那如星辰皎月的眸子,似乎是笑了,笑的時候,仿佛讓人看到天邊一閃即逝的流星,從輝煌到熄滅,帶著一種柔弱而破碎的美。
“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謝王爺還來不及,又怎會恨你呢?”那抹淡笑,在低頭的瞬間,未達眼底,就劃入了一抹深邃的暗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