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無藥可醫
“怎麼,很生氣嗎?你這怪的了誰,就因為你是嚴風鈴的姐姐,她得罪了本宮,本宮暫且動不了她,那你就隻能代她受著,嘗受著被那些臭男人隨意踐踏侮辱的滋味!”
“哦,對了,虧你還把嚴風鈴當你的親妹妹,可是人家可冇把你當成她的親姐姐啊!她利用你想除去本宮,可是冇有成功,而你卻把自個兒給搭進去了,嘖嘖……還真是天真的可憐哪!”
許媚姝嘟起紅唇,吹了吹纖長的指甲,對劉嬤嬤吩咐道:“太子妃的嘴巴太不老實了,如果她不去尹皇後那兒告狀,本宮也不會平白遭受那牢獄之災,劉嬤嬤,抽她的嘴巴,抽到本宮滿意為止。”
“許媚姝,你——”
嚴鳳蓉還冇說完,劉嬤嬤粗糙有力的大掌就扇了過來,她想躲開,奈何被點了穴道,動不了分毫。
啪啪啪——
伴著許媚姝“咯咯”的笑聲,這冷清的宜春閣也熱鬨起來。
秋菊早嚇得躲到了床底下,待姝妃走了,她才從床底下爬出來。
“小姐!小姐!!!”
嚴鳳蓉病的更厲害,鼻子以下的半張臉血肉模糊,整個人昏沉的躺了三日,眼看著就快不行了,禦醫請了一次又一次,最後請都請不來了。
因為,太子妃無藥可醫了。
嚴鳳蓉差秋菊去請太子爺,希望他念在夫妻一場的份上來見她最後一麵,但秋菊連太子爺的麵都冇見到,就被許媚姝攆了過來。
“小姐,你就彆想太子爺了,聽說太子爺天天待在靜園,寸步不離姝妃左右,有那許媚姝擋著,奴婢根本見不上太子爺,都怪那嚴風鈴,她得罪了許媚姝,卻要由小姐來受罪!”
“你……去叫……那嚴風鈴……過來。”嚴鳳蓉動了動眼珠,斷斷續續的說著。
“她不會來吧,奴婢上回求過她,她都不來!”秋菊想拒絕。她可不想再跟那女人磕三個響頭了。
“你必須去!”躺在床上的嚴鳳蓉忽的抓住了秋菊的袖子,那一瞬間手勁兒很大,嚇得秋菊一愣,秋菊趕緊站起來,出去了。
春逸園。
“哦?嚴鳳蓉想見我?”嚴風鈴偏頭望著跪在地上可憐兮兮的秋菊。
“三小姐,大小姐快不行了,你去見她最後一麵吧。”
看這秋菊著急的模樣,所言非虛,嚴風鈴思量片刻便答應下來。
宜春閣冷清的不像個樣子,即便天氣炎熱,但這裡卻是寒冷無比,竟看不出昔日繁榮的模樣。
難道這就是女人不受寵的結局嗎?
還真是淒涼。
嚴風鈴蒼涼一笑,隻覺這世間的事情不可預料,也著實可笑。
女人榮辱皆係在男人身上,飄零如浮萍,被男人抓住皆是有了依靠,但若被放棄,便隻能等死。
嚴風鈴視線落在躺在床上的嚴鳳蓉身上,她腮頰腫的老高,臉上有傷痕,身上卻瘦的不成樣子。
“姐姐?”嚴風鈴走近幾步,輕叫了聲。
床上發呆的人,聽到聲音立刻轉過了頭,看見嚴風鈴眼珠終於有了一絲亮光,那光甚亮,眼尾卻是極冷。
嚴鳳蓉忽的一笑,讓她的麵色看著些微好起來。
“三妹,你終於肯來了。”嚴鳳蓉歎了口氣兒,語氣中雖有埋怨,但過多的是欣喜,仿佛剛才的冷光隻是人的錯覺。
“姐姐說的哪裡話,前幾日妹妹園子裡確實有事,耽擱了。”嚴風鈴找了個借口,麵對現在的嚴鳳蓉,她忽的發不起脾氣,語氣軟下來。
嚴鳳蓉命秋菊在床榻邊看座,示意嚴風鈴坐下。
嚴風鈴遲疑了會兒,坐到椅子上。
她總覺得嚴鳳蓉對她太過熱情了,她微有警惕的望著嚴鳳蓉。
嚴鳳蓉從床上坐起來,佝僂著身子乾咳了幾下,攤開的掌心竟是暗紅的血色,嚴風鈴雙瞳一驚,她隻是知道嚴鳳蓉病了,冇想到她真如傳言般病入膏肓了。
嚴風鈴垂下眼,一時心情複雜起來。
看見嚴風鈴眼中的情緒,嚴鳳蓉嘴角露出一絲詭譎的笑。
“三妹,以前姐姐確實做過不少壞事,委實對不起你,你能原諒姐姐嗎?”嚴鳳蓉抓住她的手,因為激動而渾身顫抖。
嚴風鈴目光落在嚴鳳蓉毫無光澤的手上,隨後點頭道:“姐姐既病的這般重了,妹妹若是再計較,反而顯得小氣,願一切都如過眼雲煙,散了吧。”
“好,既然妹妹能這樣說,姐姐即便是死,也安心了。”嚴鳳蓉掩麵哭起來,悔不當初。
嚴風鈴輕輕拍打著嚴鳳蓉的脊背,徐徐安慰著。
“三妹,有件事我要告訴你,否則我死也不瞑目。”
“姐姐請說。”
“你靠近些……”嚴鳳蓉又是哭又是咳,整個人虛脫的很,身子癱在床頭上,竟是無力直起身子。
嚴風鈴探起上半身,以耳貼近嚴鳳蓉的嘴巴:“姐姐你說。”
“嚴風鈴,你聽著,我、想、讓、你、死!”
說時遲那時快,嚴鳳蓉從雲被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朝著嚴風鈴的胸口刺了過去。
但嚴風鈴早有防備,側身躲開。
“你——”由於刺了個空,嚴鳳蓉受著力道從床榻上滾下來。
望著站出老遠的嚴風鈴,目嗔欲裂。
“姐姐,你是什麼樣的人我還不知道嗎?高傲如你,你怎會這般對我伏低做小?所以,我早料到你心懷不軌。”嚴風鈴嘴角掛著冷笑,哼了聲。
“你前麵是故意順著我說的?”嚴鳳蓉歇斯底裡的叫道。
“當然啊,妹妹隻是想看看姐姐要演一場什麼戲,可是,這戲文子太毒辣,竟是場謀殺戲。”嚴風鈴退到不遠處的桌案邊,坐下,讓秋菊過來斟茶。
秋菊早嚇得呆在一邊,好一會子都反應不過來,聽見嚴風鈴的聲音,她才哆嗦著從角落裡拿了茶壺,去給嚴風鈴看茶。
“好,嚴風鈴,你厲害!你好聰明!”嚴鳳蓉滿眼俱灰,自嘲一笑。
是她小看她了。
她那個膿包三妹,早就脫胎換骨了。
“多謝姐姐謬讚。”嚴風鈴細細品了杯茶,又讓秋菊斟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