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恥辱
嚴風鈴知道他是酒勁兒上來了,就問道:“童少爺,你怎麼不回家呢?你不回家,家裡人該著急了吧?”
“他們才不會!”尹童用力的把瓷碗摔在桌子上,憤然道:“他們巴不得我死,對於他們來說,我就是尹家的恥辱,我就是那個女人的恥辱,不能讓彆人看見,不能讓彆人知道,而且……我這身子也不爭氣,就是個藥罐子……”
尹童扶著腦袋,狠狠巴拉了下本就亂糟糟的頭發,蒼白的臉頰因為酒氣的上湧,終於出現了一絲紅潤。
“你說的那個女人……可是當今的皇後娘娘?”嚴風鈴試探的問。
醉酒的尹童忽的眼睛一亮,麵色隨即冷下來,那冷冽的表情,讓嚴風鈴忽以為他根本就冇醉。
“她?就是她!”尹童甩了甩腦袋,似乎想要擺脫這酒醉的頭暈。
“為什麼這麼恨她?”嚴風鈴繼續追問。
“因為……因為……”尹童說著說著,聲音小下來,隨後腦袋歪在桌麵上。
嚴風鈴卻因為尹童說出的最後四個字,徹底愣住。
“她是我娘……”
尹童是尹慧蘭的兒子!
嚴風鈴滿眼震驚,整個人從椅子上跳起來,視線落在早已醉過去的尹童身上,冷笑了幾聲。
她冇想到,這尹童竟給她帶來這麼大的驚天消息。
既然尹童是皇後的兒子,為什麼要隱瞞?為什麼說是尹太師的兒子,尹皇後的弟弟?
那麼原因隻有一個——
尹童不是永樂帝的兒子,而是尹皇後和彆人所生。
嗬……
嚴風鈴冷笑,她立刻把玉娘叫過來,讓她去調查尹慧蘭的過去,看看是否能從中找出什麼線索。
調查尹皇後的陳年往事,竟是絲毫查不出什麼端倪。嚴風鈴正犯難之際,忽然收到一封信,這信是由一個小童送過來的。
那小童衣衫破爛,是經常在酒樓前麵的大街上行乞的小乞丐,臟兮兮的手裡握著一個信封,見到嚴風鈴問道:“大姐姐,你是不是姓嚴?”
“呃……是。”嚴風鈴一愣,她隻不過想出門替鄒天奇買些生活用品,就偶然遇到了這個小童。
“呶,是有人讓我交給你的。”信放到嚴風鈴手中,那小童立刻離開了,邊走邊掂量著手裡閃亮亮的銀子。
信封上冇有字,信口用火漆封著,嚴風鈴撕開,看著信的內容,眼神驀然一緊。
她趕緊抬頭掃視了下周圍,隻見人來車往,哪還有那小童的身影。
她細眉微皺,轉身又進了酒樓,把正在櫃台算賬的玉娘叫到偏房。
“小姐,何事?”見嚴風鈴麵色凝重,玉娘問道。
嚴風鈴把信遞到玉娘手中,冇有說話。
玉娘視線落在白色的信紙上,讀著信的內容,麵容也是一驚。
“這……這可信嗎?”玉娘問。
“可不可信,找到這個人問問就知道了。”嚴風鈴冷笑了幾聲,心思沉沉的望著信紙。
寄信人不明,但卻解了她的難。尹慧蘭的事調查的毫無進展,尹家做事謹慎,把所有關於尹童和尹慧蘭這二者有聯係的事和物都消滅的一乾二淨,如此縝密的行動,但還是有了一個破綻。那就是一個人,這人叫劉嫂,十二年前負責替尹慧蘭接生,隻要找到劉嫂,就能抓住尹慧蘭的把柄,任她如何狡辯,也否定不了她和彆人苟合產子的事實。
貴為一國之後,卻和彆人有奸情,甚至還生下了奸夫的孩子。這對皇室來說是個恥辱,這對天啟國的百姓來說,更是國恥。
所以,尹慧蘭,必死無疑!
隻是這寄信的人,他(她)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怎麼知道她在找劉嫂,如果她嚴風鈴現在做的事,都被一個人看在眼裡,而且看得一清二楚,這是多麼可怕的事,不是敵人還好,若是,她必然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握著手中的信,喜憂參半。
嚴風鈴想著,無論是什麼人幫她,有意還是無意,她現在最重要的還是搬倒尹慧蘭。不再多想,嚴風鈴立刻和玉娘起身,去烏蒙鎮的劉家村找尹慧蘭的接生人。
烏蒙鎮地處偏遠,在上京的西北方向,但離上京倒不是很遠,嚴風鈴坐著馬車,也就一天的路程。到的時候,天色全黑,嚴風鈴借宿在一個村戶家,待晚飯的時候,便打聽到了劉嫂的消息。
劉嫂原名劉春花,四十多歲。嚴風鈴找到她的時候,她臥在床上,整個人憔悴的很,家裡破敗,空曠的茅屋裡,也就她和老伴兩個人。
“你是……”劉春花望著麵前的貴夫人,揉了揉眼睛。
她多久冇見過這樣的人了,自從十二年前她離開了上京,就很少能見到這從裡貴到外又這般精致的人了。
嚴風鈴不廢話,開門見山的問:“尹慧蘭你可認識?”
床上的婦人忽的一哆嗦,眼睛大睜,隨後又恢複死灰的沉靜,搖頭:“老嫗不認識。”說完,那婦人就佯裝乏累,直嚷著讓她的老伴送客。
“對不住了,我這老婆子身子不好,老早落下的病根了,還請夫人……”那男人想送客,但人訥訥的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嚴風鈴哼笑了聲,在屋裡走了幾圈,打量了眼周圍殘缺不全的家具,道:“本夫人知道你認識她,但如果你承認,本夫人可以保證,改變你現在的生活狀態,讓你過上富裕的日子。”
那男人聽著,眼睛一亮,走到劉春花身邊,開始一聲聲的勸。
嚴風鈴出了內屋,坐在大廳等,她喝著這微澀的茶水,模樣倒是悠閒的很。
“小姐,你覺得劉春花會鬆口嗎?”玉娘有些擔心。
“她會的。聽說她的三個兒子都不孝順,自己的親娘常年癱瘓臥病在床,三個兒子無一人照顧,她的男人身體也不好,我若是出些銀兩,讓他們老兩口從此以後衣食無憂,我想她不會拒絕的!”
嚴風鈴剛說完,就見那男人躬著腰,背著劉春花,從內屋裡出來,把她妻子放到椅子上。
“老嫗認識她。”劉春花長歎一口氣兒,終於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