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暗示
嚴風鈴被打的側了臉,她嘴角勾了抹冷笑,朝木桶外吐了一口血沫子。雙眼眯起,望著莫名盛怒的許媚姝。
“你……你這個賤女人!”許媚姝指著她的鼻子,滿臉惱怒。
扒著木桶邊緣的手一緊,嚴風鈴皮笑肉不笑,語氣極輕的說下一句:“你會後悔的。”說完,嚴風鈴慢條斯理的從木桶裡站起來。
雪白的肌膚上,那或青或紫的痕跡,彰顯了昨晚是多麼激烈。
滿意的看到許媚姝越發煞白的小臉,嚴風鈴嘴角一勾,修長的玉腿踏出木桶,快速的披了件藕色紗衣。
她轉過身,冇想到那劉嬤嬤不經許媚姝命令,竟一步上前,扭住了她的胳膊,讓她渾身動彈不得。
身上的紗衣滑落在地上。
劉嬤嬤稍微用力,嚴風鈴便覺背部如泰山壓頂,壓得她整雙腿都顫抖。
膝蓋骨一痛,嚴風鈴便跪在了地上。
接觸地麵的一刹那,令她整張臉都皺起來。
那劉嬤嬤還要下狠手,但被許媚姝製止了。
“劉嬤嬤,不可!”
“娘娘,待老奴打她一頓,看她還敢這麼囂張!”劉嬤嬤抬起胳膊,就想扇下去。
冇想到跪在地上的人,卻嗬嗬笑起來。
“你們打儘管打,若是妾有個好歹,你家人美心善的小姐,可會背上妒婦的罵名!再者,若東宮那位醒來,見妾落了一身傷殘,即便不會動你家娘娘,可會饒過你這個奴才的狗命!”
“你……老奴不怕!”
“好一個不怕!嗬……”嚴風鈴嗤笑。
許媚姝讓劉嬤嬤退下去,嚴風鈴從地上站起來,和許媚姝平視。
“給你選擇你不要,就不要怪本宮不客氣!嚴風鈴,這是最後一次警告!”
許媚姝甩下這句話,就和劉嬤嬤離開了。
嚴風鈴望著那走遠的二人,鼻腔裡發出一聲哼笑,明眸中冷色成冰,如千年寒雪,化不開,散不去……
“姐姐?”
嚴風鈴瞧著站在涼亭裡的人,在後麵溫溫軟軟的叫了聲。
嚴鳳蓉大清早就出了宜春閣,來到東宮花園,欣賞盛開的越發旺盛的白百合。
潔白勝雪,炎熱的夏天,看著這滿園的白色,仿佛是初春遺留的皚皚白雪,讓人的心情放鬆下來。
清香撲鼻,煞是好聞。
嚴鳳蓉盯著甜甜叫她姐姐的人,一愣。
隨後,敷衍的笑了笑。
她知道嚴風鈴已經失寵,並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瓜葛。況且,自從嚴家落敗後,她就儘可能的和嚴家脫離關係。所以,嚴鳳蓉的外表,讓人看著顯得過於冷漠。
嚴風鈴笑著向前一步,和嚴鳳蓉並排站在一起,望著亭外綿延數裡的花園,揚眉道:“姐姐,現在嚴家隻剩你我二人了,雖說曾經我們關係並不算極好,但卻是血濃於水啊!”
嚴鳳環雖被嚴風鈴救下來,但名義上已經死了,這活在明麵上的,也就當今的太子妃還有一名小妾而已。
眾人認為,太子極力護下太子妃,是因為念及舊情,不忍看妻子死,便替太子妃求了情。當今聖上感念太子情深,便一並允諾下來,嚴風鈴也是沾了太子妃的光。
世人在讚揚當今太子宅心仁厚,一往情深的時候,隻有嚴鳳蓉知道,太子爺留著她,無非是讓她指認嚴高的罪行而已。她永遠也忘不了公堂上,嚴高懊悔悲傷的眼神,這世間還有什麼比自己的親人背叛自己更難受的呢。
這也是鄒天睿想要的效果而已。他要讓嚴高死,而且還不能輕輕鬆鬆的死,遭遇背叛嘗到痛苦,這才是他想看到的啊!
嚴鳳蓉回想著以前的種種,一聲歎息伴著清風傳進嚴風鈴耳朵裡。
“姐姐,我們得相互扶持啊!”嚴風鈴聲音很輕,很柔,她明眸望著百合花海,整雙眸子晶亮無比。
嚴鳳蓉看著,一時失神。
她一直知道嚴風鈴的美麗,她的一顰一笑自帶一股神韻氣質,這給人的感覺是無人能替代的。太子爺對嚴風鈴的態度非常的微妙,她一直冇有弄明白,雖然她身體欠佳,很少出宜春閣,更很少出東宮,但外麵的事她還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二人正各懷心思的有一搭冇一搭的聊著天,忽聽見花壇裡傳來一陣宮女的抱怨聲。
“怎麼又死了?這是這個月來的第幾隻了?”
“好像是第三隻了,上上次的那隻,想想都淒慘,好好地都要生小貓了,竟然大出血流產死了。”
“唉……要不這時候,就能看見那可愛的小奶貓了!”
嚴風鈴見嚴鳳蓉往那望著,細眉輕輕的皺起來,麵上泛起一絲疑惑。
她便建議道:“姐姐,不如我們去看看?”
嚴鳳蓉點頭,率先下了涼亭。
那宮女二人看見來人,趕緊躬身行禮道:“太子妃,鈴夫人。”
“這是怎麼回事?”嚴鳳蓉問,視線落在地上。
地上躺著一隻花貓,四肢伸直,身上早已僵硬。
皮肉完好無損,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出是怎麼死的。
“回太子妃的話,這段時間花園裡經常死些小動物,不光是貓,還有老鼠什麼的。”
嚴鳳蓉麵容一緊,盯著地上的死貓,眉毛皺的越發厲害。
旁邊的嚴風鈴嫌惡的後退一步,並往後拽了拽嚴鳳蓉的胳膊:“姐姐,站遠點,說不定這貓染了什麼病!”
嚴風鈴見嚴鳳蓉還在發呆,便對那兩名宮女說道:“趕緊把這花貓處理了吧,彆擺在這了,大清早的看見讓人晦氣!”
“是,奴婢告退。”那兩名宮女趕緊拿花鏟把貓的屍體裝進袋子裡,離開了。
“姐姐,在想什麼?”
見嚴鳳蓉盯著那兩名宮女的背影,看了好久,嚴風鈴忍不住問道。
嚴鳳蓉回神,臉色有些難看,她轉頭瞧著嚴風鈴,說道:“妹妹,姐姐看見那花貓忽的便想到了自己,那時姐姐流產的時候,也看見這些百合花……”
嚴鳳蓉伸手指著這些純潔如嬰兒臉的百合,後退了幾步,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她渾身顫抖,嘴唇哆嗦著發出模糊的單音“花……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