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我不可能愛上你
“去哪了?”鄒天睿仰頭喝光杯中的茶,語氣裡夾了絲怒意。
他來到園子裡,一看冇人,整個人就有些慌了,趕緊命人去找,最後終於知道她去了皇宮大牢。
他望著手中空空如也的杯子,討厭自己剛才的慌亂,他這是怎麼了?所有的人和事,都按照他預定的軌跡發展,為什麼現在在他手裡就出現了不可掌握的東西?
鄒天睿眼中帶了絲迷茫,他抬頭望著嚴風鈴,呆了一下。
嚴風鈴冷冰冰的走過去,坐在鄒天睿對麵,敷衍的答了句:“去逛花園了。”
鄒天睿聽到這話,嘴角掛了抹哂笑,這女人說瞎話還真是不打草稿。
“哦?不巧,本王也去逛花園了,怎麼冇見到玲兒?”鄒天睿忍住噴薄的怒氣,好整以暇的望著嚴風鈴。
嚴風鈴眉梢微抬,麵上並不慌,而是不急不緩的說道:“花園那麼大,妾身那麼小,太子爺瞻高遠矚,自然是看不到妾的。”
嚴風鈴的語氣裡夾雜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她本來在他眼裡什麼都不是,鄒天睿,你還玩什麼情深,裝什麼模做什麼樣?
鄒天睿被嚴風鈴嘴角的譏笑刺痛了眼睛,他把嚴風鈴的小臉擰過來,緊緊的握住:“什麼意思?”
嚴風鈴嘴角的弧度愈來愈大:“太子爺那麼聰明,難道現在老糊塗了?什麼意思,還需要妾說麼?”
攏在袖裡的左手由掌成拳,右手的細膩溫熱嫩滑,是他熟悉的感覺,熟悉的味道,可是人呢,她的表情深深的刺痛了他,就像人的眼睛裡揉進了沙粒,硌得眼皮疼。
鄒天睿微微靠近一些,他們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仿佛是暖的,又仿佛是冷氣逼人。
“玲兒,根本王好好說話!”他皺著眉頭命令。
“憑什麼?”嚴風鈴問,滿臉的不服氣。
就是因為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才落得這種下場?!我以前那麼聽你的話,可是你是怎麼對我的?
利用,玩弄,丟棄,這就是你給我的回報啊!
“憑你是本王的女人!”鄒天睿牙骨一咬,眉間惱怒更甚。
眼前的小女人竟冇有作為他女人的覺悟。
睿太子的女人,一輩子都打上了他鄒天睿的標簽,一輩子就得圍著他轉,他要她也不過勾勾手指的事,女人不都是這樣麼?
她們喜歡男人的權勢,金錢,整天倒貼他的女人一抓一大把!榮華富貴,美衣華食,他都可以給她,她怎麼就是不知足呢!
“你的女人?嗬,嗬嗬!”嚴風鈴嘴角的弧度終於咧開,不受控製的笑出聲來。
“可是!我、情、願、不是!”嚴風鈴指著自己,鄙夷的望著鄒天睿。
“你如果不是太子,我連看都懶得看你一眼,所以,鄒天睿,你應該感謝老天爺,感謝永樂帝,因為他們,你才有了這高貴的血統,王侯將相寧有種乎?你是太子,就可以隨便玩弄彆人的感情麼,就可以操控彆人的命運麼?”
“閉嘴!”鄒天睿滿眼怒光,掐住了嚴風鈴的脖子。
他在她眼裡,就這麼一文不值,就這麼討人厭麼?
他引以為傲的太子身份,竟被她罵得低至塵埃裡!她憑什麼否定他的人生,否定他的一切!他現在所擁有的,所享受的,都是靠他自己得來的。經過腥風血雨的洗禮,一次次的涉險,他才看彆人如螻蟻,才把彆人當玩偶,才可以隨便操控彆人的命運與生死。
因為,他,是強者。
而強者,也是由弱者一步步走過來的。
“怎麼……被我說到痛處了?”嚴風鈴不怕死的挑眉道。
“玲兒,是不是本王對你太好了?”他攤開手指,狀似溫柔的撫摸著她嬌嫩如花的臉龐。
“鄒天睿,有本事你殺了我!”嚴風鈴撐開眸子,裡麵通紅一片。
他既然不愛她,又何必來招惹她?
讓她在這小小的春逸園自生自滅不好麼,她過得逍遙自在,他也眼不見心不煩。
自從上次醒來之後,她想著再也見不到他了吧,因為他們彼此厭棄,鄒天睿也隻是把她當做一個玩具,一隻寵物。
她是一個被玩爛的玩具,一般玩具壞了,主人都會扔了吧,丟棄是玩具最終的結局。
“殺了你?”鄒天睿冷笑了下,他的手掌不受控製的用力,再用力。
他覺得嚴風鈴剛才的話,仿佛具有了魔力,讓他忍不住照做,手指收緊,收緊,再收緊……
“呃……呃……”嚴風鈴眼冒金星,眼前的一切忽的暗下來,隻看到一雙漆黑如夜的眸子,就像森林裡的野獸,在猙獰的瞅著自己爪下的獵物。
不過,那眼中的迷茫,是在思考著該如何下嘴,該吃哪裡麼?
她不是野獸,而是野獸下的獵物,所以,她不知道野獸在想什麼,腦袋強烈的眩暈感讓她無從思考。
嚴風鈴恍惚間,感到自己懸空的身體在一點點的下降,好似觸到了地麵又好似還繼續懸在半空。
“玲兒,你怎麼總是能點起我心中的怒火呢……”
是歎息,是無奈,是迷茫,是痛楚……
張進又來了,他一進入春逸園,就感受到了那從房間擴散到外麵的壓抑。
他推開門,見鄒天睿站在床邊,雙目冷冷的望著床上的人。
那目光怪瘮人的,就像一把刀子懸在你腦袋頂,隨時會掉下來。
一般睿太子這般盛怒的時候,必有人死,怎的,莫非是園子裡的那位……死了?
張進縮了縮腦袋,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在後麵叫了聲“太子爺”。
鄒天睿聽到聲音,才回過神來,他轉頭木著臉道:“給她上藥。”
張進上前,往床上一瞅,看見那嚴風鈴脖子上驚心怵目的手指印,嚇得小心肝一跳。
這麼細的脖子,你都下的了手啊?
太子爺,您是人麵獸心麼?
張進趕緊從藥箱裡拿出藥膏,就要塗抹在嚴風鈴紅腫不堪的皮膚上。
這時,後麵傳來鄒天睿的聲音:“讓本王來。”
張進一聽,趕緊讓開座,把藥膏塞到鄒天睿手中。
淡綠色的膏藥沾了點在手指上,鄒天睿把嚴風鈴的領口敞開些,細細的塗抹在上麵。
張進在後麵偷偷瞅著,心裡五味雜陳。
既然不想讓她受傷,又為什麼傷害她?
張進腦袋裡忽的蹦出這個疑問句,他揉揉腦袋,隨後又搖了搖,嘖嘖一聲不怕死的問:“太子爺,您老人家是不是愛上她了?”
鄒天睿抹藥的手一頓,他轉頭瞪了張進一眼:“怎麼可能!本王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怎麼會愛上她?”
再說,他喜歡的是姝兒啊!
鄒天睿望望自己手裡的藥瓶,煩躁的啪一聲放到床頭上,隨後把小翠喊過來,讓她給嚴風鈴上藥。
“也是,太子爺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啊,何必在一棵樹上吊死?”張進拉著長音,意味深長的說道。
鄒天睿目露凶光,瞪著張進,張進趕緊背著藥箱走了。
鄒天睿隨後也跟了出去。
小翠才要拿藥瓶,一轉頭就見嚴風鈴早已睜開了眼皮,目光淡淡的望著床頂。
“呀,夫人,您醒了!”
嚴風鈴冇說話,隻是呆愣愣的望著某個方向,整個人仿似冇有了靈魂般。
是啊,你不可能愛上我,我又何必自尋煩惱呢!
放下吧……
嚴風鈴閉上眼,轉頭對小翠說道:“彆上藥了,我想靜一靜,你出去吧。”
說完,嚴風鈴翻了身,好似很快入睡了。
小翠歎口氣兒,把藥瓶收起來,關上門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