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毒發
玉娘見桌上的人都散了,便和下人一起把碗筷收拾起來。
她心情沉重,因為明天小姐就要走了。
今天是她故意把嚴鳳環引過來的,這也是她和滿公子商量了好久的計策,因為小姐不願意回東宮,一直一拖再拖。但她知道,隻有回去才能保住一線生機,所以她又親手把小姐推進了火坑。
自責,愧疚齊聚在心頭,玉娘心情沉重的要命。
滿金華單手推開了門,輕輕的把嚴風鈴放到床榻上。
昏暗的光線下,隻瞧她小臉緋紅,猶如塗了上好的胭脂。睫毛卷曲狹長,留下一排小刷子似得的陰影。
床上的人無意識的翻了下身,嘴巴囈語了幾聲,滿金華低頭仔細聽,也冇聽清楚。
他嘴角掛了抹溫柔的笑,銀色麵具下,目光柔柔的落在嚴風鈴的小臉上,他抬起胳膊理了理嚴風鈴的鬢發,隨後又替她守好被子。
最後,目光落在那嬌嫩如花的唇瓣上。
唇色殷紅,光澤飽滿,就像水蜜桃一樣,剛才喝了梅子酒,不知它是否有梅子酒酸酸甜甜的味道?
滿金華腦袋裡突然出現了這種想法,讓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他平複情緒,隨後又嗬嗬一笑,最後,他終於順從了自己的心,低頭吻了上去。
果然和他預想的一樣,酸酸甜甜,很醉人。
滿金華放下床幔,一切收拾妥當後,才推門走了出去。
他往前走了幾步,最後在一棵小樹後,停了下來。
他目光淺淺,雙瞳一眯,望向小樹後,那顯眼的人影,張開唇:“環兒小姐,該出來了。”
隱在小樹後的嚴鳳環身子一僵,她冷著臉從樹後走出來,悶悶叫了聲“滿公子”。
雖然極力鎮定下來,但對於剛才的一幕,還是讓她無法平靜。
滿金華不是喜歡男人麼,那他怎麼還對嚴風鈴感興趣?
難道一開始滿金華就是在欺騙她,為了甩開她這個包袱,便謊稱自己喜歡男人?
嚴鳳環甩甩腦袋,問道:“你是不是喜歡她?”
她顫抖著胳膊指著嚴風鈴的房間,一雙眸子一眨不眨的望著滿金華。
滿金華冇點頭也冇搖頭,隻是抬頭看了看天井上方的夜空,說道:“環兒小姐,天色不早了,該休息了。”
說完,轉身就想離開,冇想到被嚴鳳環抓住了袖子。
“滿公子,你為什麼要喜歡她,她是睿太子的女人!早已是殘花敗柳之身,你何必作踐自己喜歡一個有夫之婦?”
想起玉娘剛才對她說的話,嚴鳳環懷疑滿金華的心上人就是嚴風鈴。
一想到這種可能,嚴鳳環就嫉妒的要命,憑什麼她被太子爺寶貝著,還可以得到滿金華的愛?
不,老天爺你不能對她那麼好。為什麼我落魄了,她還可以過得這麼好?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麵具下,那雙眸子起了一絲變化,由於滿金華帶著麵具,根本看不到他是什麼表情,嚴鳳環隻覺一股冰冷的氣息向她靠近,最後把她整個人包裹起來。
她一愣,趕緊看向身旁的滿金華,隻見他側頭,冇看她,而是盯著嚴風鈴房間的方向,嘴角帶了抹溫柔的笑。
剛才是怎麼了?她怎會感到那麼冷?
大抵是夏夜太涼了!
嚴鳳環這般想著,不死心的又繼續說道:“滿公子,你不要被她的表麵給蒙騙了,她其實壞的很,為什麼我們嚴家會被*操家,都是嚴風鈴一手造成的,她連親情都不顧,親手把自己的親人送進監獄,她根本就冇有人性……”
嚴鳳環絮叨了很多,最後滿金華終於不耐煩了,出聲打斷:“環兒小姐,滿某不出聲,並不代表你可以隨便說嚴姑娘的壞話。你在背後說彆人的壞話,不覺得自己很卑鄙嗎?雖然以前對你印象一般,不過今日聽你這麼一說,對你的印象可以說是差到極點,若是無事,我們以後就不要來往了。還請環兒小姐,明日早點離開,滿某先告辭了。”
滿金華說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獨留下嚴鳳環一個人站在院中,她望著滿金華離開的背影,手掌抓住了旁邊的花枝,上麵的花刺紮進掌心,她也感覺不到疼。
他竟然煩她,竟然討厭她?!
他眼中的厭惡已經懶得隱藏,就那麼赤*裸*裸的露出來。
為什麼,為什麼你不喜歡我?
為什麼你要喜歡那樣的女人?
嚴鳳環望著嚴風鈴的房間,嘴角掛了抹陰鷙的笑,在黑暗的夜色下,越咧越大。
當巍峨而又熟悉的宮殿再次出現在眼前的時候,嚴風鈴總覺得有些恍惚。
就像她根本就不曾離開過,隻是一眨眼的事,她又回到了這裡。
宮裡的人還是和往常一樣,見了她恭敬的喊她一聲“玲夫人”。
所有的人都按部就班的生活著,所有的一切又回歸原點。
嚴風鈴腳步虛浮,她身上披了件寬大的披風,由於中毒的緣故,她麵色暗淡,身材瘦弱,精神也不是很好。
嚴鳳環本來是陪著她一起進來的,可是剛才,人不知去了哪裡。
嚴風鈴慢吞吞的回了春逸園,推開院門,園子裡靜悄悄的,也不見小翠出來笑臉相迎。
她乾咳了聲,輕叫了聲:“小翠?小翠???”
無人應答。
這裡就像好久冇人住一樣,嚴風鈴在院子裡仿似聽到了自己的回音。
微風吹過,那窗戶下的花開的正豔,和院中的冷清形成鮮明的對比。
以前若是她失蹤了段日子,小翠都會站在園子口巴巴的等著,望著,怎麼現在她自動回來了,竟不見那個笑臉的丫頭了呢?
其實,嚴風鈴不知的是,小翠去了靜園,照顧姝妃去了。
這也是姝妃向睿太子討要過去的,姝妃說小翠一個人在春逸園怪可憐的,玲兒姐姐不知什麼時候回來,這丫頭閒著也是閒著,況且這丫頭手腳利索又機靈,她甚是喜歡,便暫借一段時間,鄒天睿也就答應了,不過是個丫鬟罷了。
嚴風鈴扶著院裡柳樹下的石桌,隻覺一股寒氣從腳底上竄襲遍全身,這種感覺既熟悉又陌生,難道是那毒要發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