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錯在哪
對麵的嚴高猶如惡鬼般的叫著她的名字,那模樣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以泄心頭之恨。
“玲兒。”修長的手指狀似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皮,輕輕的摩擦著,就像羽毛一樣。
他又柔聲道:“虎毒還不食子呢,彆害怕,你爹怎麼會害你呢?”
“鄒天睿,你什麼意思?”嚴風鈴身子抖的更加厲害,河風吹的她渾身涼透,就像冰塊一樣,但鄒天睿抓著她的手更冷。
“就是你爹的意思,把你、交、出、去!”他挑眉,一字一頓的說道。
嚴風鈴眼中的期望慢慢的消失,猶如熄滅的煙火,她嘴角掛了抹哂笑。
她還期待什麼?拿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去交換他心愛的女人,不是理所當然的事麼?
嚴風鈴,你還期待什麼啊?
心早已傷透過一次,不在乎再傷一次。
但人心都是肉長得,被人再捅上一刀還是很痛的,很痛很痛的……
“為什麼?為什麼--”嚴風鈴忍不住嘶吼起來。
“什麼為什麼?”鄒天睿聲音淡淡。
“我那麼愛你,為什麼你就不能對我有哪怕一點點的憐憫?你可以不愛我,可是為什麼你要一次次的傷我的心!鄒天睿,你好無情啊,以前我還想敷衍你,現在我都懶得去做了……”
“姝兒是因為你落在嚴高手裡的,玲兒,你不覺得你該為此負責麼?”
“原來你早就知道了!那你為什麼不阻止我,還任由許媚姝被綁架。”嚴風鈴想不明白。
“你不覺得,因為你的攪和,嚴高更容易落網,更容易露出狐狸尾巴麼?如果你不出這個主意,嚴高又怎會狗急跳牆,起事謀反。本王雖有他勾結的證據,但百年之蟲死而不僵,要想把他一網打儘永無翻身之地,看著他謀反然後落網不是更好麼?希望和失望,就好比天堂和地獄,這一落千丈的感覺嚴高早就應該嘗嘗了。”
“原來,你早就打算好了。我和許媚姝是不是都成了你的棋子呢?你不是愛麼,那你為什麼還要利用她,嗬……鄒天睿,原來,你最愛的隻是你自己,像你這樣的人,必定會一輩子孤獨,一輩子的孤家寡人!你早晚會有這樣的報應!”嚴風鈴詛咒著,咬緊唇瓣,滿眼絕望。
鄒天睿眼神一閃,把嚴風鈴的身子推了出去,同時,許媚姝也被嚴高推了出來。
兩個女人交錯的瞬間,嚴風鈴看見許媚姝在對她笑,那笑仿佛是一個勝利者對一個失敗者的嘲笑,她高高在上的俯視著她,似乎在說“果然,你輸了”。
是啊,她輸了,輸得一塌糊塗。
她拿什麼和許媚姝比,她比不過他們的情深,比不過他們青梅竹馬的感情,更比不過他們的骨肉至親?
嚴風鈴,你導演了這一出又有什麼用,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終究是一場空啊。
心裡的另一個自己都在不停的唾棄自己,現在的她,好想縮進自己的殼裡,永遠不要出來,好想躲進去,有冇有這麼一個地方,這麼一個溫暖安全的地方,讓她進去。
冇有,從來就冇有!
從小到大,她被冷漠慣了,毫不起眼慣了。
誰會在乎她?
她向來是個布景,無關緊要罷了。
許媚姝被鄒天睿緊緊抱在懷裡,他滿臉擔心,不停的問著她身子是否有恙,孩子是不是還好好的?
在許媚姝嬌羞的躲在他懷中說著一切安好,孩子也好的時候,鄒天睿緊皺的眉終於舒展開來。
嚴高揪住嚴風鈴的頭發,恨不得把她的頭皮撕下來。
嚴風鈴被迫仰起脖子,撐開眼角使勁往後看著嚴高青白的臉。
嚴高接過蔡管家拋過來的瓷瓶,冇有立刻吃藥,而是要薛冰掰開嚴風鈴的嘴巴,往她嘴巴裡一倒。
對麵的鄒天睿麵色一冷,問道:“相爺,是認為本王給你的藥有毒嗎?”
嚴高哼了聲,轉頭看藥的效果。
嚴風鈴抓住喉嚨劇烈的乾咳,這嚴高竟然拿她試藥,真是太卑鄙了。
這藥很香甜,但比她上次喝的那茶味道要濃鬱的很,藥香衝斥了整個口腔,仿佛有股氣流一個勁兒的往腦門去衝,衝的她天靈蓋發疼。
她忍不住揪住頭發,倒在地上打滾,渾身抽搐。
眼中出現了許多種美麗的幻境,渾身輕飄飄又痛苦的要命,她看不清眼前的一切,嘴角卻帶了一抹似痛苦似歡愉的笑。
嚴高看見嚴風鈴這種反應,當即把瓷瓶從薛冰手裡奪過來,悉數倒進了自己嘴中。
嚴高動作太過激烈,他隻想擺脫掉自己現在渾身無力難受的感覺,待反應過來,整瓶已經都被他吃光了。
眼前黑雲密布,他張開胳膊,嚇得嚷起來:“薛冰!薛冰!!我怎麼看不見了?怎麼看不見了!!!”
對麵的鄒天睿嘖嘖幾聲:“相爺,你也太貪了。你不知道這藥吃多了會有副作用麼?”
鄒天睿邊說邊放開許媚姝,往嚴高走過去,並讓自己的手下呈包圍趨勢,把嚴高等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嚴風鈴痛苦的在地上打滾,她渾身抖動,嘴裡不停的乾嘔出酸水,她想吐又吐不出來。
鄒天睿往地上瞥了眼,就想走過去把嚴風鈴抱過來。
就在這時,眼前有一條順滑如水的綢帶閃過。
那綢帶細且長,猶如靈蛇般,帶了股淩厲的氣勢,擦著鄒天睿的左半邊臉頰,逼得他生生退了半步。
就在這間隙,嚴風鈴瘦弱的身骨就被綢帶卷了起來,向著某一個方向飛去。
鄒天睿揮劍,想把那綢帶斬斷,竟已是來不及。
那抹小小的身影還有那根綢帶消失了個無影無蹤,隻看到一個藍色身影消失在沉沉黑夜中……
鄒天睿咬咬牙骨,整張臉陰沉無比。
旁邊的蔡書衡站出來,手裡拿著一個紅色藥瓶,問道:“那這解藥怎麼辦?玲夫人如果不在一個時辰之內服用解藥,恐怕……”
“本王知道。”鄒天睿眉間凸起,滿臉的煩躁,他提了劍就加入了前麵的混戰,仿似以此來宣泄心中的混亂。
一切都亂了,亂的脫離了他的掌控。
她說他太無情,認為什麼都算計好。可是,他哪裡不對?這不都是他應該做的麼?有人要搶他的皇位,他不是應該反擊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