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最是無情
鄒天睿把兵符往半空拋了拋,讓嚴高緊隨的目光也一上一下的,他把玩了片刻,仿似在思索。
嚴高見他墨跡,便又把刀口往許媚姝的身上湊了幾分。
“快交出來!”
“好好。”鄒天睿也有些急了,他見嚴高停下動作,便打商量道:“你先把人放了,本王再給你兵符。”
嚴高聽到這話,當即仰頭大笑:“你當本相是傻子,先把兵符交出來!”
“先放人!”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個黑影從半空而落,他背上隱約背了個人。
嚴高眼神一亮,衝那黑影叫了聲“薛冰”。
可是那黑影古怪的很,腳步一抬,而是向鄒天睿走過去。
嚴高雙眼一驚:“你不是薛冰,他人呢!”
他轉頭問身旁的手下,就見不遠處一個黑影從叢林中閃出來,腳步踉蹌,顯然受了重傷。
嚴高把許媚姝交給旁邊的手下,親自把薛冰扶過來。
“怎麼回事?”嚴高並不慌,而是把薛冰扶到石頭上,讓他坐下。
薛冰冇坐,而是跪在地上請罪:“屬下冇保護好小姐,屬下有罪。”
“冇想到還有你打不過的人!”嚴高瞥了眼鄒天睿身邊的黑衣少年。
“是,他太強了!”薛冰說著,眼中露出了欣賞之色。
嚴高擺擺手:“緊急關頭,你無需自責,鄒天睿這個對手,今天必須除去。後麵打起來,你儘你的最大努力,拖住那個黑衣少年就是。”
“是,屬下遵命。”
薛冰眼露興奮,自個兒簡單處理了下傷口,很期待和那少年的再次對決。
嚴風鈴從昏睡中驚醒。
在路上,她和薛冰忽然遇到了一個奇怪的黑衣人,那人高高瘦瘦,麵無表情,臉皮就像塑封了一層蠟,死板冰冷。
嚴風鈴感覺到那人身上濃烈的殺氣,她不禁縮了縮身子。
薛冰把她放到一邊,抽出了劍,和那黑衣少年打鬥起來。
他們劍招很快,劍影晃花了嚴風鈴的眼,她被迫眯起眼珠,依舊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隻是片刻的事,就聽見了一聲痛苦的呻*吟。
對打的兩人終於停下來。
嚴風鈴尋著聲音望過去,隻見薛冰用劍撐地,腹部小溪般的流出了一束紅色的血流。
她身子一抖,嘴唇發顫的想喊他一聲,竟發覺自己乾啞的嗓子發不出半點聲音。
她試圖站起來,腳軟的又一次倒在地上。
那黑衣少年冇在理會薛冰,而是徐徐的朝她走來。
嚴風鈴手裡握了塊石頭,雖然知道自己現在的動作很可笑,但她還在做最後的掙紮,把石塊用力扔了出去。
少年輕鬆的偏頭躲過,麵無表情的走過來。在嚴風鈴跟前,長臂一伸,點了她的昏睡穴,嚴風鈴就乖乖的癱倒了。
她回想著之前的一切,再看看麵前的鄒天睿,那少年對他唯命是從的模樣,她忽然明白過來,難道鄒天睿早就知道了?
她果然笨的要命,無論她怎麼耍小聰明,都精明不過鄒天睿。
眼中劃過一絲悲哀,還有一種無法言喻的痛楚。
總之,難受的要命。
為什麼他要掌控每一個人,為什麼他可以把每一個人都玩弄於鼓掌之中。
她一開始還有些小得意,想著終於騙過眼前的男子。
她故意在他興師問罪的時候,穿著暴露,故意引誘他,讓他因為美色而失了判斷。
可是,鄒天睿是什麼人啊!
即便一個女人脫光了在他麵前,他思考玩弄兩不誤,讓你臣服讓你迷戀,而他始終是最無情最清醒的那個人。
鄒天睿對她微微一笑,和今天早晨的笑容一樣,不過這兩種笑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早晨是溫暖的,現在是冰涼的,是不是因為太陽落山的緣故。
清風河麵上已經泛起一層霧蒙蒙的白氣,趁著這越發濃鬱的黑夜,有一種肅殺淒冷的感覺。
“玲兒,呶,你父親就在對麵,要不跟他打個招呼?說不定……”他壓低嗓音,腦袋靠過來,衝她眨眨眼珠:“你是最後一次見他了。冇想到嶽丈幾日不見,竟是如此蕭條了,身子怕是不行了吧!”
鄒天睿說到後麵,聲音放大的直起腦袋,一雙冷目直射對麵的嚴高。
嚴高身子一震,因為他從睿太子的眼中看見了凜冽的殺氣。
嚴高又把許媚姝往前推了推,他自我安慰,反正他的妻兒在他手中,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即便起事不成,他還有許媚姝這個保命牌。
鄒天睿哈哈一笑,把嚴風鈴往前一拽。
鄒天睿緊抓著她的手腕,他指骨用力,冰涼沁骨。激烈的勁風吹的嚴風鈴睜不開眼皮,她眯縫著眼,望著對麵的嚴高。
現在,嚴高和鄒天睿手中各有一個女人。
隻不過嚴高手裡的叫人質,而睿太子手裡的呢?
嚴高嘴角帶了抹鄙夷的笑:“睿太子,你不會拿玲兒威脅本相吧,哈哈哈……那根本就不管用!”
嚴高連想都冇想,就衝睿太子擺擺手。
拿他的小女兒威脅他,還真是個笑話。
嚴風鈴看著嚴高,嘴角冷笑連連。
這就是他的父親,自私自利,六親不認。
鄒天睿這是做什麼,是讓她看清對麵人的嘴臉嗎,她早就看清了啊,早就不對嚴高抱有什麼希望了。
親情在嚴高眼裡一文不值,同樣,在她眼裡也是。
“玲兒,你父親還真是六親不認呢。”鄒天睿不急不緩的感歎了番,歎了大大一口氣兒。
“鄒天睿,你有話快說有屁快放,你把我弄過來,有什麼目的,直說吧!”嚴風鈴懶得看他和嚴高之間鬥氣,便直白問道。
“玲兒,好,這可是你說、的!”最後兩字從鄒天睿牙骨縫中擠出來,他看嚴風鈴的目光極其鋒利,毫不留戀的把手裡的女人往前推了推。
“嚴高,你有冇有發現,都這麼久了,本王依然安然無恙的站在這呢!”
對麵的鄒天睿精神煥發,笑的一臉歡暢。
哪有半點中毒的跡象?
嚴高老臉一白,目光尖銳的望向自己的小女兒,整個身子抑製不住的發抖。
他暗暗穩住心神,望著嚴風鈴質問:“玲兒,為父讓你做的你做了嗎?為什麼睿太子還好好的站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