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被擄
天蒙蒙亮,嚴風鈴就從床上爬起來。
東宮的早晨很靜,靜的人心惶惶。
但也很平常,就像在東宮裡的每個早晨一樣,冇有絲毫異樣。
但嚴風鈴心裡清楚,今天會發生什麼,她要做什麼?
小翠推門進來,見床上的人早醒了,一愣。
隨後端著臉盆走過來伺候自家主子梳洗。
“夫人,您怎麼起這麼早,昨晚冇睡好?”小翠把毛巾浸到水中,又拿出來扭了扭,走過來擦著嚴風鈴的手臉。
嚴風鈴微微一笑,眼中起了絲光彩:“是因為有所期待,所以就睡不著了,但精神是極好的。”
“期待什麼?看夫人今日心情很好,莫不是有什麼喜事要發生?”
“是啊!”嚴風鈴神秘的笑了笑。
並冇在多說,隻是感歎了句:“這天終於要變了。”
天?
小翠扭頭望了望窗外,晨光熹微,天朗雲舒,很好啊,何時變了?
她撓撓後腦勺,又繼續手上的動作。
嚴風鈴吃完早飯就去了後花園,她看了看天色,估摸著這個時候許媚姝該是在花園散步吧,亦或是在伺候她那堆難得開的茂盛的蘭花。
進了花園,芳香依舊,花色依舊。
看見園中長亭上的那兩人,嚴風鈴一愣。
鄒天睿?
他怎麼還在這?
嚴高不是說過,他會在這個時候想儘一切辦法拖住鄒天睿,好讓她趁虛而入,把許媚姝引出東宮。
嚴風鈴當即穩了穩心神,因為他們二人的目光已經朝她望了過來。
嘴角掛著得體的笑,嚴風鈴邁著碎步走過去,衝那二人欠了欠身:“太子爺,姝妃。”
“玲兒!”鄒天睿眼中泛起一抹玩味,他左眉一挑:“你可是稀客啊!”
“太子爺說笑了,玲兒隔三差五的也是來逛逛園子的,難道這個花園隻能姝兒妹妹來?想想還真是讓人家傷心呢!”嚴風鈴說著,眼露憂傷,搖了搖腦袋就要離開。
冇想到袖子讓人拽住,後麵傳來許媚姝軟軟細細的聲音:“玲兒姐姐,你誤會太子爺了,他還巴不得你來呢!”
鄒天睿慵懶的攬住許媚姝的纖腰,抬眼閒散的望著嚴風鈴,道:“玲兒,待會兒本王要出宮一趟,你來陪陪姝兒正好。”
嚴風鈴離開的腳步微頓,這對她來說不得不是個機會,嚴風鈴當即展眉一笑,爽快的答應下來。
鄒天睿陪著許媚姝逛了會兒,就半道離開了。
在走的時候,把嚴風鈴獨自叫了出來,說是有話要和她說說。
當時許媚姝的小臉並不好看,想著什麼事要避開她去說?
嚴風鈴裝作受寵若驚的乖乖跟在睿太子身後,待離許媚姝待的那個涼亭遠些了,才見前麵的人停下步子。
鄒天睿轉身,背對著晨光,一雙睫毛輕如羽翼,狹長的鳳眸淬了一抹流光,璀璨的讓嚴風鈴在深黑帶點灰的色彩裡看見了小小的自己。
“玲兒,今天就是五日期限了,嚴高那個老匹夫勢必會派人來找你,你千萬不要出宮,好好的和姝兒待在這,知道嗎?”
嚴風鈴雙瞳閃過驚訝,她猜想了番鄒天睿找她的原因,所有的結果都想到了,但就是冇想到他僅僅是交代她不要出宮。
是擔心麼?
還是……另有什麼目的?
見鄒天睿深究的目光望過來,嚴風鈴臉上劃過一抹擔憂,她抬頭問道:“嚴高老謀深算,他手下的人也絕非廢物,妾怕他會派人混進來!”
鄒天睿安撫的摸了摸嚴風鈴軟軟的發頂,眉目間泛起一抹溫柔,柔的就像現在陽光溫和的早晨,嚴風鈴眼神閃了閃,狀似害羞的垂下腦袋。
“玲兒,彆擔心,外麵本王早已布置好了,隻要他敢來,就彆想走,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你隻要和姝兒好好的待在東宮,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他的眼神帶著某種安定人心的力量,嚴風鈴幾乎要迷失在那片深邃如海的黑洋中。
但他嘴角涼淺的笑,讓嚴風鈴很快清醒過來。
“玲兒知道了。”嚴風鈴乖巧的點頭。
鄒天睿終於放心的離開了,嚴風鈴轉身回了涼亭。
見許媚姝翹首以盼的望著她來的方向,嚴風鈴打趣道:“妹妹在看什麼?是在擔心太子爺麼?這還將分開一會兒,妹妹就要得相思病了?”
許媚姝小臉一紅,微低下頭:“姐姐說笑了,他是天啟國的太子爺,公務繁忙是應該的,哪能那麼黏他?”
嚴風鈴笑了笑,隻覺這低頭害羞的少女,讓人表麵看著還真是人畜無害,但誰又知道她的真麵目呢?人心隔肚皮,她想讓她見到的也僅是她想讓她見到的而已。
就像鄒天睿,他的另一麵許媚姝可會知道?心狠手辣,冷酷無情,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嚴風鈴感歎了番,望著逐漸往半空而升的太陽,又和許媚姝閒聊了幾句,見時間該到了,便提議道:“聽說永豐國給皇上進獻了一種蘭花,十分美麗,妹妹要不要去看看?”
“那花是不是叫幽蘭?”
“是啊!”見許媚姝來了興趣,嚴風鈴趕緊說道。
“幽蘭傳說十年開一次,花色非常奇特,包含了七種絢麗的顏色,所以又名叫七色蘭,人生不過百年,能看到十次的人幾乎冇有……”
聽許媚姝感歎了著,嚴風鈴又道:“這花被安置在了禦花園,不如……我們去看看,見見那神秘嬌貴的幽蘭如何?”
許媚姝點頭,他們二人便欣然去了禦花園。
出了東宮,找了個僻壤地,嚴風鈴以要內急為借口,就急衝衝的捂著肚子離開了。
許媚姝望了望周圍,隻覺這裡安靜的很,前麵有一座宮殿,朱紅的牆麵掉了漆皮,牆角滿是深綠接近黑色的青苔。
這是什麼地方?
皇宮那麼大,她並不是很熟悉,她每天的活動範圍也僅是東宮而已。
許媚姝揪著帕子,耐心的等待嚴風鈴如廁歸來。
就在這時,後腦勺一痛,她連呼叫都冇來的及,就徹底昏了過去。
嚴風鈴從暗處走出來,望著黑衣人背著麻袋消失的方向,嘴角終於泛起一抹笑意。
有時候想想,如果她真答應了嚴高,和嚴高黨羽聯合,真的能成功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