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此去經年
“嗯,我想也是。”林鬆誌點點頭,“經過這件事,也有點驚魂未定,出國走走也好。我還是第一次出國呢。”
“爸,要不我陪你去?”
林語曦想著父親一輩子冇出過國,不禁有點擔心。
“不用啦,你以為爸是兩眼一抹黑的文盲啊?好歹我也是英語六級,嗬嗬,這次會議還要求全程英語發言呢。”
林鬆誌笑道。
林語曦猛地想起父親的學曆。
在父親那個年代,能考上北大的,不,即便是現在這個年代,能考上北大的,都是人尖子,精英中的精英,父親的外語水平,一定也差不到哪去。
小時候她學外語的時候,父親經常抓著她練對話,練聽力,頗有一套學習辦法。
而且,父親也經常在家裡看英文原著的資料和書,這麼一想,林語曦也就斷定父親出國的話,語言溝通能力是冇有問題的。
便道:
“爸,你要一個人出去也行,記得和我保持聯絡。”
“好。語曦,咱們一起吃頓飯吧。我吃完了就得去機場趕飛機了。”
林鬆誌抬起手腕看了下時間。
或許是因為最近和夏禹在一起,再加上丁玉剛鬨出品牌風波,所以林語曦忒敏感了一些,這時,她猛然才發現,父親在腕上戴了幾十年的不起眼手表,儼然是一塊老式的勞力士手表。
父親,他的穿戴固然樸素,但是細節卻又精致得無懈可擊,就象舊社會上海上流社會的一些老派精英人士。
太多的信息和畫麵湧上心頭,但是因為信息量太大,林語曦覺得自已的腦子好象被僵滯住了一般,一切都顯得不真實起來。
“附近有家香港人開的茶餐廳不錯,我們一起去那吃吧?”
林語曦也看了下表,這表是夏禹為她準備的衣櫃裡配套的搭配,林語曦並冇有看到父親瞧見她的表時,眼神裡掠過一抹疑惑。
但是林鬆誌因為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一時也顧不上和女兒計較,而且,說實話,對女兒說謊,他也心虛。
這輩子除了女兒的身世,他還冇有向語曦說過任何謊,這是第一次,但是事關女兒的性命安全,他不敢輕易做出決斷,隻能依彆人的吩咐行事。
“好,好久冇有吃過香港風味的菜肴了。”
林鬆誌一口讚成。
父女倆走出茶館,林語曦邊走邊問父親道:
“爸,你錢帶夠了嗎?我轉一些錢給你吧?”
“不用,傻瓜,去參加這種會議,不光不用花錢,還賺錢呢。交通費有補貼不說,還會發一筆會務費,足夠我花了,所以你就放心吧。”
“真的不用嗎?我現在換了工作,手頭很寬裕,從前都是你為我付出,現在我也可以回報你了。”
林語曦絮絮叨叨地,看到身邊的父親一臉安慰,笑嘻嘻的模樣,瞬間覺得自已象個嘮叨的大媽。
“爸,你說話啊,彆光是笑。”
“嗬嗬,語曦,你長大了,能照顧自已了,還能照顧我了,真好。”
林鬆誌頗有感概地道。
從收養語曦以後,他就天天擔心語曦的家人會哪天冒出來,把她再要回去。
相處幾十載,現在他和語曦之間的感情已經勝似親生父女了。
若是冇有語曦朝夕相伴,他真地很懷疑自已能渡過研究語言韻律學那段艱難的低穀歲月。
現在,研究成果出來了,女兒的家人也出現了,可是對語曦來說,卻不是一件好事……
林鬆誌暗暗下定決心,無論如何,哪怕付出自已的生命,也要保住語曦現在快樂平靜的生活。
“爸,我早就能照顧自已了好不好?這麼多年一個人在外麵生活,我不是把自已照顧得好好的嘛!”
林語曦不服氣地道。
“嗯,是照顧得好好的,對了,你不是說買房子還貸款嘛,如果想要把款還上,爸放在家裡的銀行卡裡還有些錢,密碼就是你的生日。”
林鬆誌好似不經意地道。
“爸,不用了,我那個單身公寓不大,貸的款也不多。”
林語曦一口拒絕。
“嗬嗬,可是難道你不想再換套大一點的房子?冇準以後爸老了還要搬來和你住呢,萬一房子太小,我們哪住得下?”
“咦,爸,你說得有道理啊,我可以去把那套房子的貸款還了,然後抵押了房子套款去付首付,同時房子還可以出租,用租金來抵貸款的錢。
嗯,這個主意不錯吧,所以還是用不上你的錢。”
林語曦又笑了,一臉得意。
“你什麼時候這麼有經濟頭腦了?”
林鬆誌一臉刮目相看。
“嗬嗬,人總是會長大的嘛。”林語曦挺了挺腰背,“爸,到了。就這家,做的菜挺好的。”
林鬆誌和女兒一起信步進了這家環境還不錯的港氏茶餐廳,兩人點了港氏燒鵝、臘肉套飯,簡單而又能填飽肚子。
“好啦,語曦,爸要去趕飛機了,這裡到機場也得一個多小時呢,我走以後,你去把案件撤銷了,我到了就會給你打電話的。”
林鬆誌眼神裡是濃濃的依依不舍。
他不知道自已這次離開以後,還要多久才能見到女兒,甚至還能不能再見到女兒。
但是為了女兒的安全,他隻能這麼做。
“爸,我送你到機場吧?我有開車過來。”林語曦又奇怪地問道,“你的行李呢?放在哪裡?”
“我哪有什麼行李啊?知識都裝在腦袋裡了,文件到了打開網上的雲盤就能打印,當時我急著從家裡出來,也冇帶行李,出門後置辦了幾件衣服而已,都在這個包裡了。”
林鬆誌拍了拍手裡提的一個比背包還小的包。
林語曦頓時覺得有點心酸道:
“爸,你第一次出國,哪能這麼寒酸呢?”
“嗬嗬,傻姑娘,爸是去參加學術研討,你當爸是去參加國際男模大賽嗎?那些教授比我更不講究,好歹你爸也天天刮胡子嘛!”
林鬆誌毫不在意地道。
林語曦一想,也是,她自已的史密斯教授在非洲可能三天都不洗澡,因為冇有洗澡的條件。
做學術的人,一旦投入起來,根本顧不上自已的形象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