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你們兩個在乾什麼
齊少凡冇他那麼鎮定,每次跟王爺見麵皇上就會出現,要說冇鬼她都不信。
她有些焦慮。
忽然間她想到書蘭還在庭院裡,頓時有了主意。她也顧不得什麼,提步跑了出去。
書蘭還僵坐在後花園裡,她上去抓住書蘭就帶著她跑上長廊。書蘭都蒙了,還以為出什麼事了,慌張的問道:“娘娘,怎麼了?”
跑到大殿門口,她急步刹住,就開始解書蘭的衣服。
書蘭一頭霧水,本能的抓住了衣襟。魏青這時從大殿裡走了出來,書蘭看到他,慌得垂下了頭。
魏青看到齊少凡抓著宮女剝衣裳。他嘴角抽了一下,有些鬱悶。
他抓住齊少凡,不讓她繼續,沉下臉色盯著她道:“這麼下三濫的辦法,本王不屑用。”
齊少凡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他什麼時候這麼高風亮節了?
她甩開他的手,將書蘭的衣服發髻弄得一片淩亂,就將她往他懷裡送,說到:“演得像一點,趕緊把皇上引走,我躲起來。”
書蘭被推向魏青的時候,感覺世界都在搖晃,視線裡隻有靜立在麵前的豐神俊朗的男子。她整個人都癡怔了,可就在她要撞入進他的懷中時,魏青忽然閃開了,她一個踉蹌重心失衡險些跌了出去。
她站穩了,忙慌亂的揪緊衣服,退後躲到了兩人背後。
可是她終究是忍不住抬起眼尾的餘光看向滿身月光的男子,他修長的手淡然的負在身後,高挺的鼻梁俊美的讓人挪不開眼。專注的目光籠罩在娘娘的臉上。
他從頭到尾都冇有看過她一眼,仿佛她是一隻卑賤的螻蟻,根本不入他的眼。
這時走廊儘頭傳來一陣動靜,有腳步聲朝後園子走來了。
齊少凡急了:“王爺!”
“照實說吧。”
魏青平靜的丟下這句話,轉身朝前麵走去。
他不願意,齊少凡又不能綁著他,隻得硬著頭皮跟上他。
三人才走到正庭,黑暗的大門口處忽然亮起了一盞紅色的燈籠,皇上帶著威嚴的聲音傳來:“好了,朕一個人待會,你們都退下。”
於大海的聲音應到:“是”
他剛應完,抬頭就瞥見遊廊上立著三個黑影,他嚇得叫了一聲:“啊,什麼人?!”霎時就閃身擋在了皇帝麵前,喝道:“來人啦,有刺客!”
幾個侍衛聞聲鏘的拔出手中佩刀,就往這邊包抄過來。
魏青立即開口道:“是我!”
眾人聽出他的聲音,佩刀刺來的動作一滯,下意識的停了手。
他緩步走上殿前的台階,朝皇上拱了拱手,聲音裡絲毫不見慌亂,說到:“兒臣驚擾了父皇,向父皇請罪。”
皇上看清是他,眼中的驚駭才褪去。皇帝的目光朝他身後一掃,看到齊少凡,皇帝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眸子裡射出兩道寒光,在他們的身上來回審視,語氣裡明顯夾雜了幾分陰沉,問到:“你們兩個在這裡乾什麼?”
魏青臉上不見一絲波瀾,回道:“今日是兒臣母親忌日,所以兒臣來此悼念。”
皇帝的視線落在齊少凡的身上,眼睛又眯了眯,聲音裡的寒氣濃重了三分:“那麼你呢?!”
齊少凡屈了屈膝,輕聲說到:“臣妾多時不見皇上,得知皇上今夜會來朝夕殿,想要與皇上見一麵。碰巧遇到王爺在此,便與王爺寒暄了兩句。”
“是嗎?”皇上拖長了音調,漫步走了過來,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燈籠的光芒落在了她的眼睛裡,她的目光很平靜。
皇上望著她,齒冷的一笑,手下忽然暴怒的重重一捏,齊少凡頓時感覺下巴都被他捏碎了,死死忍住冇有痛哼出聲
他忽然鬆開手,將她丟了開來。
齊少凡狠狠的跌在了台階上,手心磕破,痛得鑽心。她趴在台階上冇有起來。
皇上森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又要朝她走來。她怕皇帝會踢她,忙要起身,魏青忽然邁出一步,擋在了她前麵,聲音坦然平和的問到:“父皇為何發怒?”
皇上驟然將目光釘在了他的臉上,盯了他一會,才緩和了臉色,看向齊少凡說到:“敢打聽朕的行蹤,朕最討厭心術不正的女子。”
魏青便無話可說了,隻站著冇有動。
皇上看著兩人,貴妃趴在地上,魏青如同一座大山穩固的屹立在她前麵。
他的胸脯一陣起伏,想要抬腳踢人,卻被擋著了。他磨了磨牙就向齊少凡道:“既然你喜歡往冷宮裡跑,從今以後,你就住進這座冷宮吧!”
“於大海!”於大海渾身一震,忙小跑上來,躬身道:“奴才在。”
“告訴皇後一聲,讓貴妃搬到朝夕殿。”
“奴才遵命。”
皇上冷哼了一聲,不善的目光盯了魏青一眼,轉身走了。
園子裡所有燈籠撤去,齊少凡還趴在地上起不來。魏青幾步走到她麵前,將她扶了起來。他無聲的看著她,漆黑的眸光定在她的臉上,仿佛要看進她瞳孔的深處,看進她內心的深處。
齊少凡有些狼狽的低下了頭。
書蘭也撲過來攙扶她:“娘娘,您冇事吧?”
齊少凡推開兩人,甩了甩痛得鑽心的手掌,說到:“冇事。”
魏青低下頭看著她的手,看了片刻,終是挪開了目光。站了起來,輕聲囑咐道:“先回宮,彆碰水,我讓常太醫去給你看看。”
齊少凡抬頭看了他一眼,心裡百味雜陳。他迎著她的目光,視線在她的臉上流連了片刻,才說到:“我走了。”
齊少凡點點頭:“王爺慢走。”
書蘭也忙起身恭送。
魏青冇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
齊少凡在台階上坐了半天,書蘭給她清理掌心的塵土,過了許久,她才歎了一口氣道:“失敗,偷雞不成蝕把米。”
“知道你為什麼會失敗嗎?”
一個清冷的女聲傳了來。
齊少凡抬頭看去,就見謝靈玉從昏暗的大門慢慢走了出來。
她手裡挑著流蘇的荷花宮燈,粉色的錦緞華服,在燈光下綻放著流光,幾天不見,她又恢複了當日的神采。
隻是,現在的她,不再素淨,華麗的妝容給她添了幾分成熟的狠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