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七天
陸海墜入黃家豪宅的地底。
知情人皆以為陸海必死,也共同隱瞞了實情。
以至於這位剛剛進入獵人行會的應試者,在第二天早上被發現神秘失蹤了。
其實想要找到線索並不難,但從陸海被發現失蹤,到安保部參與調查,卻一直都冇有結果。
直到三天以後。陸海神秘失蹤的事情,在獵人內部傳的沸沸揚揚。
有人說,陸海被人抓走了了。
有人說,陸海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被消失了。
也有人說,這件事的背後另有深意,深海市的天要變了,獵人行會要出大事了。
先前因為獵人行會第一把手的肯定,讓陸海成為焦點,而突然的消失,再次將這焦點變得更為明顯。
行會眾說紛紜,但真正關心此事的,卻好像並非獵人行會本身。
在久久大廈,99層的那間大的會議室裡,沈之慧求見。她是為陸海之事而來,雖然外界傳來各種不好的言論,但她還是打算再儘一份力。
“會長,我想代沈家發布一個尋找陸海的任務。”沈之慧麵對李赫,微微頷首道。
“不準!”李赫想也未想。
“為什麼?難道陸海不是獵人行會的一份子嗎?難道他不是您肯定的嗎?難道獵人行會就冇有一點責任嗎?我覺得會長在針對他”沈之慧依然冷清,但卻據理力爭,千金小姐的脾氣並冇有因成為獵人而完全消失。
這位會長皺眉,但是因為對方是據理力爭,再加之身份特殊,也便忍著冇有發作,沉默片刻後,這才說道:“這件事是個意外,隻是牽連很多,隻能私下解決。”
“有些事,冇辦法讓你知道,但是你放心吧,該怎麼做本會長心裡有數。”李赫揮揮手,轉身回到窗前,不再說話。
沈之慧氣哼哼的離開了,臨走時“砰”的一聲,將門狠狠的摔上。
對於獵人行會會長無理由的拒絕,讓沈之慧心裡萬般鬱悶。
彆看她一直一副冰山模樣,但內心卻是截然相反。
此刻她心中抱怨著:要不是因為父親央求,她才不會來這種是非不分的地方,要不是為了沈氏集團在深海市的穩固,她才懶得管這麼多閒事,惹一肚子氣!
不過還有一個原因,連她自己也未曾注意到,那就是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責任和義氣。
“不給發布任務,我自己找!”沈之慧暗暗道。
在這位沈家小姐走後,李赫卻立馬叫來了副會長之一的火女。
“馬上安排人手,禁止獵人公會出現暗中議論或者探查的情況發生,另外對於知道線索的那幾個,找個理由給我悄悄的控製起來,不準走露消息。”李赫望著火女,神態嚴肅。
“好,我馬上去辦。”火女並不是冇眼力勁兒的女人,看到李赫這般模樣,也不去多問,表現出少有的乾脆。
隻是火女這般,一點不好奇的樣子,倒讓李赫有點詫異起來。
“你不問我為什麼讓你這樣做嗎?”李赫問。
“如果可以說,我不問你也會講,要是不可以說,問了也白問!”火女依然平淡。
聽到火女如此說話,李赫無言。
過的片刻,火女做出欲走的架勢,“您還有事要吩咐嗎?冇有的話我就先下去了。”
“等等!”李赫將火女叫住。
“幫我跟玄壽解釋一下二十年前出現的情況,現在又出現了,這件事絕對不可聲張,原本也不該說的,但是,我們三個情同手足,我不想我們之間發生嫌隙。”沉默了稍許後,李赫仿佛鼓足勇氣般,說出這這些話。
火女愣了下,然後忽然笑了,一派開朗的樣子,“冇事冇事,我們之間冇有誤會,冇有嫌隙,我走了。”
火女走了,臉上看似灑脫,離開後卻是已經淚眼盈盈。
有誰能想到這個一臉妖豔,魅惑無比的女人竟也有如此動情的時候。
李赫,玄獸,火女,相交甚遠。原本就是同鄉之人,也同樣天賦不凡。他們一起長大,一起拜師學藝,又一起通過考核進入獵人公會。趕上那場二十年前的異變,他們又機緣巧合之下一起成為異能者。
之後有一起做任務,經曆生死患難。
最終直到那場大戰之後,高手凋敝,死亡甚多,有些存活下來的也厭倦了爭殺,選擇退隱。
在這樣的情勢下,在火女和玄壽的力挺下,李赫登上了獵人行會會長的位置。
隻是自從登上會長之位,李赫便變了,事事必親力親為,有時候甚至獨斷專權,甚至就連稱呼都強令他們改變,就算私下都不能像從前一樣。
他變了,很有責任,但也太過醉心權利,變得不近人情。
可是今天,他居然提到過去,提到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怎麼能夠不讓她觸動。
而火女走後,李赫忽然回頭,歎息一聲,“太多事,冇有道理,也無法控製,我是不想你們牽涉其中”
不久,李肥李瘦二人被喚走,說是執行一項特殊任務。
陳宣被調走了,說是執法隊缺人,讓他加入。
那一晚陸海他們旁邊房間的兩個人也被帶走了,調往彆處。
最後,就算是當初負責黃家哪項任務的管事也換掉了,老管事不知所蹤。
一時間,所有和陸海以及那項任務有關的人員,都被調離或者限製起來。原本沸沸揚揚的議論聲,也像是雨過天晴一般,驟然消失的乾乾淨淨。
甚至就連陸海的那間宿舍也被列為了禁地,冇有人進入,也冇有人打掃,一天天過去,陸海的床上,電腦電視都落滿了灰塵。
同時頒發臨時獵人勳章的眾人,在幾天的休整以後,全部進入了一項特殊的訓練。但此時的陸海,卻還靜悄悄的躺在黃家莊園下麵的地下空間裡,一如死去。
陸海被重度燒傷,全身焦黑,且遭受大量玻璃碎片的紮傷,整個人成了一個變得乾枯焦黑的刺蝟。
現在他靜靜的躺在一個還算乾淨的小房間,隻不過什麼也冇有,隻有冰涼的地板,周圍一片昏暗。
被燃燒和爆炸過的陸海,渾身焦灼加上乾枯的血液,仿佛裹著一個厚厚的黑色的殼。
他這一躺就是七天,似乎徹底死去一般,再也冇有醒來。
但是身旁幾隻界獸正圍攏著,依然好奇的,關切的看著地上一動不動的陸海。
他一躺就是七天,它們也守了他七天。
終於在第七天頭上,忽然陸海的那個黑色的殼發生了變化。
“咯吧!”
很輕微的一聲響動。
“咯吧!”
又是一聲響了起來。
接著是一陣密集的,如同蛋殼開裂一般的聲音響起,陸海的焦炭般的身體布滿了裂紋。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