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不是故意忘了你
下人們雖然不知道小少爺為什麼突然呼叫他們,但也不敢有所怠慢,迅速地出現在了房間中。
佐羅道,“你們去把我和歐陽若淋以前拍的照片全都拿來!”
下人們聽到自家小少爺稱呼眼前的女人為歐陽若淋,立時都來了精神,一麵心中暗暗高興,一麵屁癲屁癲地跑去拿相片去了。
歐陽若淋與佐羅曾經差點就成了夫妻,照片自然多的是,下人們得了佐羅的指令,自是一張也不敢落下地全數搬了過來。
那些照片有一多半是歐陽若淋與佐羅的普羅旺斯之行所拍,攝影師的拍攝角度堪稱完美,把歐陽若淋拍得跟個下凡的仙子似的。下人們每搬進來一張,佐羅便向歐陽若淋介紹著,說拍那張相片的時候歐陽若淋正在乾嘛,說到歐陽若淋的調皮無賴之處,他的語氣中全是滿滿的縱容和寵溺。
歐陽若淋的目光被那些美侖美奐的相片所吸引,一邊聽著佐羅的介紹,一邊以指尖輕輕撫觸著照片中的人兒。似乎隻有這樣,她才能有些真實感,也才不會覺得自己的腦子空白得曆害。
佐羅這邊的動靜很快傳到了老羅伯特耳裡。在聽到下人回報時,老羅伯特眼神刹時明亮起來。他的心情很是激動,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孫兒有多久冇有這麼積極主動的去做什麼事了。
他並冇有隱瞞聞振宇關於佐羅的異動,而是直接將下人的原話轉告給了聞振宇。聞振宇得知佐羅的情況時先是詫異了一下,之後便釋然了。
聞振宇與老羅伯特相視一眼,心照不宣地往佐羅的臥房走去。
下人們待要向兩人問好,被兩人同時伸手製止。老羅伯特將房門悄悄推開一條縫隙,然後招呼聞振宇過來,兩人就這樣如小偷一般湊在門縫邊往裡瞧著。
當看到房間裡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相片,而歐陽若淋與佐羅之間的氣氛又是從未有過的和諧時,兩位偷窺者的臉上同時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兩人再度相視一眼,又如他們來時一般悄悄地離開了。
書房裡邊,老羅伯特如釋重負地道,“看來心病還得心藥醫啊,佐羅這小子,到底還是對歐陽若淋冇有死心,現在這樣也好,若是他們能重生培養起感情來,那就圓滿了。”
聞振宇也是不勝唏噓,“誰說不是啊,若是我早點兒發現歐陽若淋的身世就好了,也許佐羅就不用受那麼大的折磨了。萬裡青揚那個老賊,當年若不是他從中搗鬼,我的小青又怎會落入他們萬裡家人的手中!這筆仇我一定要報!”
老羅伯特聽得直點頭,“報仇的事肯定不能這麼算了!現在他們萬裡家得罪的可不止聞家了,佐羅在萬裡家小子手裡頭吃了這麼大一個悶虧,拚著我這把老骨頭我也要讓他付出代價!不過,振宇啊,咱們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搓和咱倆家的這兩個小輩,你覺得呢?”
聞振宇點頭稱是,又考慮到歐陽若淋現在的身體情況,提出了一條針對性的建議。大抵就是說歐陽若淋現在由於受了失子的刺激,又因為從二樓摔下來留了後遺證,腦子還處於混亂期。之前在意大利時他又請了專門的心理治療師給她做了記憶清空手術,也不知道手術的後遺症是什麼,會不會連與佐羅之間的所有記憶也一並忘了。所以他們現在有一個很好的機會,隻要照實說出佐羅與歐陽若淋過去的點點滴,歐陽若淋心中就一定會產後愧疚心理,繼而順從他們長輩的安排。
羅伯特也認為聞振宇的方法可行。於是,兩位家長又密密謀劃著要如何將佐羅曾經為歐陽若淋做的那些瘋狂事跡透露給歐陽若淋知道。
他們所不知道的是,自從受傷之後情緒一直處於崩潰邊緣的佐羅也同樣為這件事情做著努力。
歐陽若淋在佐羅繪聲繪色的講述中,整副心神都被曾經那種美好的生活所吸引,並且深深地被佐羅的癡情所感動著。
看著眼前的一副照片,就仿佛親曆了那些場景一般,令歐陽若淋覺得自己此刻已經成了照片中的那個女子。
“歐陽若淋,就算你忘記了我也冇有關係,隻要這些珍貴的記憶在,我就能撐過以後每一個冇有你的日子!”佐羅繼續在一旁下著猛藥,話裡話外無一不顯露出自己的弱勢和委曲求全。雖然歐陽若淋現在完全不記得他了,但以他以往對歐陽若淋的了解,歐陽若淋這個女人一向是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主,要打動她的心其實很簡單。
果然,歐陽若淋在聽了佐羅這話之後原本沉侵在佐羅製造的深情款款的往事中的情緒立即受到了感染。她眨巴著眼睛,眼中淚霧湧現。
“佐羅我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忘了你的!若是可以,我情願受到傷害的那個人是我!你還這麼年輕,卻因為我失去了雙腿!我真不知道我以前到底是個怎樣鐵石心腸的女人,竟然一次次地讓你陷入絕境!我想在這個世界上,大概再也找不出比我更加無情的女人了!你說得對,我冇有良心!竟然會將你這麼一個癡心絕對的好男人給忘了!我何止是冇有良心啊,簡直就是豬狗不如!”歐陽若淋一邊流著淚,一邊伸手狠狠地直扇自己嘴巴子。
佐羅哪裡見得心愛之人做如此自殘之事,焦急地就要從床上爬起來製止她。可他卻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一掙紮之下噗嗵一聲就重重地摔下了床。
這一跤摔得很是慘烈,由於重心不穩,他的頭先於身體著地,高高的鼻梁與地板作了個親密接觸,立即血濺當場!一張英柔的俊顏刹時變得扭曲,鼻血更是肆意奔流著,那模樣真是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歐陽若淋被佐羅的墜地嚇了一跳,連哭聲都歇了下來,立刻跑到佐羅的身邊想要扶起他來。佐羅卻是壓根就不顧自己的狼狽樣,掙紮著在地板上爬行著,目光堅定地鎖住歐陽若淋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