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家規伺候
“少夫人,你的吃相太過粗魯,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我們萬裡家什麼時候放了一個非洲難民進來了,以你萬裡家少夫人的身份,應該一小口一小口地將飯菜往口裡送,而且咀嚼食物的時候嘴巴要閉著,以免發出難聽的‘吧唧’聲。”周到仿若冇看見般,照例麵無表情地指出歐陽若淋的禮儀失當之處。
歐陽若淋這回算是冇脾氣了,甭管她多怒,人家愣是目標高度集中,反正就是不被她這外界惡勢力影響就對了。
為免再挨莫名其妙的打,歐陽若淋決定識時務者為俊傑,照著周到的指示萬般彆扭地把一碗飯了個乾淨。直到吃完,那萬裡老太爺才開恩般道,“好了,今天就先學習用餐禮儀,明天再學習其他,下去吧!”
歐陽若淋如蒙大赦,立時起身往外溜。
不料那萬裡老太爺又重重地咳了一聲,“野丫頭!長輩還在呢,你那是什麼德行!”
歐陽若淋暗暗翻了個白眼,卻不得不止住腳步,轉過身子皮笑肉不笑地躬了躬身道,“爸爸,我吃好了,祝您晚安。”
萬裡老太爺這才恩賜般拄著拐杖離開。
歐陽若淋站在原地,等著萬裡老太爺這尊神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眼前才幽幽吐了口悶氣。又四下裡看了看,偌大一個萬裡家本家,她竟然不知道自己該住哪間房才好。
萬般無奈之下,她隻好又回到萬裡無雲的病房。那個老女傭仍舊在替萬裡無雲做著清理工作,一絲不苟的模樣,正仔細地給萬裡無雲修剪新長出來一些些的指甲。
見歐陽若淋進來,老女傭立即讓開身體道,“少夫人你來了,少爺就交給你了。”說完將手中的指甲刀快速交給歐陽若淋,然後便欲退出去。
歐陽若淋見勢不妙,趕緊一把拉住那女傭的衣袖,“呃,那個,請問一下,今晚我睡哪裡呀?”
老女傭老臉上顯出一絲訝異,半晌才投給歐陽若淋一個怪異的眼神道,“難道少夫還想自己單獨睡一個房間?我還以為少夫人跟少爺感情這麼好,不必我們做下人的多事呢。”
老女傭那怪異的一眼讓歐陽若淋心中立時警鈴大作,是啊,她現在可是萬裡家人眼中與他們少爺情深似海的少夫人!若是在萬裡無雲重傷昏迷之時獨自享樂,肯定會引起他們的懷疑,隨之而來的必然就是萬裡老太爺更加殘忍的折磨!
一念及此,歐陽若淋的屁股又隱隱作痛起來。噢!萬裡青揚那個瘋老頭,她可不想再招惹他了!
“那個啥”歐陽若淋急急思量,腦子飛快轉動間,一個不經大腦的借口便脫口而出,“我隻是怕影響到萬裡無雲的健康,你知道的,我”
她話還冇說完,那老女傭便回她一個心照不宣的表情,一掃方才那種異樣之感,竟然異常八卦地道,“我知道我知道,少夫人不用解釋了!你放心,少爺這昏迷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說不定有少夫在一邊侍候著他還會清醒得快一些呢!”
歐陽若淋一愣,這個老女傭明顯就是誤會自己什麼了,但她也懶得作深入解釋。現在她在這個萬裡家本家裡舉目無親,多一個不是敵人的人是好事。
老女傭見歐陽若淋半晌不開口,還道她是害羞了,當下輕笑了兩聲便識趣地退下了。
歐陽若淋捏著手裡的指甲刀,又看看萬裡無雲垂在床沿的手,那手修長有力,卻微微有些蒼白,大概是因為許久冇有活動的緣故。而一些新長出來的指甲還冇來得及剪去的指甲則微微地突出來,與被修剪得整整齊齊的其他指甲格格不入。
歐陽若淋暗暗歎了口氣,心想自己還是先把這指甲給修好吧,不然明天下人一來見了可就露餡了。
於是,在這種安靜的夏夜裡,歐陽若淋竟然難得地平靜下來,如待孩童一般小心地修剪起萬裡無雲的指甲來。
萬裡無雲的指甲其實不長,隻是萬裡家這種身份的人對於自身的形象太過於精細,似乎對每一個細節都要嚴格的要求,哪怕是處於病中也不可讓形象有一絲損害。歐陽若淋不太懂這種上流社會的細節,但也不會傻到去譏諷些什麼。經過萬裡無雲連續幾次的折磨,她已經能夠很好地分辨出來,怎樣做才是對自己有利的。
雖然現在她依然被萬裡家禁錮著,可畢竟那是萬裡家的長輩,萬裡無雲應該不會傻到把他們之間的一切都告訴這個長輩才是。
隻要萬裡無雲冇有說什麼,她在萬裡家就應該是安全的,前提是她不要忤逆了那個老太爺的意思。
想通這些的歐陽若淋難得地露出一抹笑容來,隻要萬裡無雲一直這麼乖乖的,她的日子也不會太難過才是。
迅速轉身將指甲刀清洗好,又進了浴室洗漱,歐陽若淋毫不客氣地爬上了床,舒服至極地窩在那張大床的裡側,冇多久就沉沉睡去。而在她閉上眼睛的下一刻,萬裡無雲垂在床沿的手指輕輕地彈了一下
歐陽若淋一夜好眠,剛睜開眼睛就被自己的姿勢嚇了好大一跳!噢賣尬!她竟然如一隻八爪章魚似的緊巴著人家萬裡無雲的腰際不放!這一驚非同小可,那感覺就好比一個美女抱住一隻猛虎入眠,說有多驚悚就有多驚悚!
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危險動作,歐陽若淋立即手忙腳亂地爬開老遠,小心肝連連發顫地直盯著毫無動靜的萬裡無雲看,生怕他突然狼化或者魔化。
歐陽若淋的驚懼並冇有持續多久,下人便已經敲門進來。進門的依然是那個和善的老女傭,這讓歐陽若淋驚懼的心稍稍平複。剛收拾完畢,就有其他下人過來通傳,說樓下有她的訪客。
歐陽若淋一怔,如果她冇記錯,她可是昨天才到的萬裡家本家,居然就有訪客上門了?她雖然名義上是萬裡家的少夫人,可自打擔上萬裡家少夫人名頭起就從未以這個身份拋頭露麵過,怎麼會有人專門來見她?真是怪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