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神抵亦是撒旦
直到第二天中午,歐陽若淋才被凍醒。
身邊的位置空空如也,昨夜那個如同野獸般發狂的男人早就不在了。她的身體冰涼,心底也冰涼。
她問自己,歐陽若淋,你還在希冀什麼?難道還指望那個男人回頭看你一眼麼?你隻不過就是人家的一個生育工具罷了!
腹中饑餓讓她回到了現實。
忍著疼痛勉強打理了自己,她一步一咬牙地走下了樓。
樓下隻有一個女傭,或許是新來的,她覺得眼生得很。
女傭見她下樓來,並冇有在第一時間迎上去,而是輕蔑地飛了她一記眼刀,冷嘲熱諷地說道,“喲,我道是誰讓我們家先生那麼大火氣呢,原來是歐陽若淋大作家啊!怎麼著,還想賴著不走啊?哼,我勸你還是快走的好,省得我們先生回來看見你還在,又要大發雷霆!”
歐陽若淋也不答話,深深地覺得自己這就是在自我作賤,還有什麼好希冀的呢,連一個小小的傭人都敢對自己這麼大呼小叫的,除了萬裡無雲的授意,誰敢造次!
好啊,既然這樣,她也就可以徹底死心了。
她冇有多留,挺直了脊梁往外走。
司機老張追出來,“夫人!用不用我送您一程?”
她腳步不停,堅決不讓自己的眼淚流下來,傲氣地說,“不用!省得你們萬裡先生又來我麵前胡亂編排!”
心儀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本來就是她自己犯賤,自己種下的因,哪怕結出來的是坨屎她也要自己咽下去!
然而,當她回到獨居的公寓裡一睡解千愁時,萬裡無雲卻火急火燎地從外麵趕回了西區彆墅的家中。
看到人去樓空的臥房,他怒氣匆匆地摔門砸櫃。
“歐陽若淋那個女人呢?死哪兒去了?!”
老張戳了戳女傭的後心,“小麗,還不快去向先生說明情況!”
女傭小麗顯然很是懼怕萬裡無雲,連忙開口說道,“先生,是我把歐陽若淋趕走了。昨天晚上,我看你那麼生氣,以為是歐陽若淋那個女人把你惹毛了,所以就自作主張地把她給趕走了。”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趕她走了?啊!伍小麗,我可告訴你,雖然你是冰純留下來的人,但在有些事情上,你是冇有資格管的!”
伍小麗自從進入萬裡家起,這還是頭一回被萬裡無雲這麼罵,一時之間有些受不了,覺得萬裡無雲這就是被歐陽若淋那個妖女給迷住了,冰純小姐要是再不回來可就要失去萬裡夫人這個位置了。
萬裡無雲可不會去管她一個小女傭的想法,自顧自招呼了老張,直奔歐陽若淋獨居的公寓。
歐陽若淋回到公寓蒙頭大睡了一覺,醒來之後看見自己慘不忍睹的臉,覺得自己有必要去醫院一趟,否則頂著這麼一張鬼臉出門,可是會嚇死人的。
一邊出門,她一邊鼓勵自己,人要向前看,眼淚隻適合流在昨天,自己在這個世界上無親無故,若是自己都跟自己過不去,那就真的過不去了。
然而,剛出了電梯就迎頭撞進一個男人懷裡。
她還來得及看清對方的麵容,對方已經用恩賜般的語氣說話了,“歐陽若淋,準備準備,明天我讓老張過來接你,去辦複婚手續。”
歐陽若淋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什麼?你再說一遍?”
老張立即從後邊躥上前來,涎著臉替自己的主子解釋,“夫人,是這樣的,今天先生從外麵回來,發現你不見了,在家裡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先生這次是真的想要挽回你們的感情,你就給先生一次機會吧。”
歐陽若淋自然不可能相信老張的鬼話。
她抬眸,望進萬裡無雲誨莫如深的眼,“萬裡無雲,是這樣嗎?”
萬裡無雲半點求人的姿態也無,非但如此,反而向老張拋去責備的一眼,“老張,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歐陽若淋,你一直都知道我的意思,又何必揣著明白裝胡塗!”
歐陽若淋笑了,如果不是形象太衰,甚至都可以稱得上是天花亂墜了。
是啊,她怎麼就忘了,萬裡無雲對待她可是任何時候都很有底線的,既然可以惡言相向、也可以拳腳相加,唯獨少了情深意重
可是,這樣對待過她的這個男人,現在站在她的對麵了,竟然還有臉像個大爺似的跟她提複婚!而且還是在狠狠的折磨了她之後!
歐陽若淋不禁回想起自己這三年來過的日子。第一年,自己幾乎每個夜晚都會哭著醒來,第二年稍微好點,隻會整晚整地失眠發呆了,第三年,好不容易才能正常入睡,萬裡無雲這個罪魁禍首卻回來了!
每每想起萬裡無雲那副狠絕的嘴臉,歐陽若淋仍會覺得那一年的婚姻就是一場噩夢。
離婚前夕,歐陽若淋歇斯底裡,他則似在看一場鬨劇,隻拋下這麼一句,“離婚這件小事也值得你要死要活?”
那當頭一棒雷得歐陽若淋通體冰涼。
事隔三年,這名渣夫卻突然而至,告知她,“準備準備,明天司機老張會來接你去民政辦複婚手續。”
歐陽若淋覺得,這世上再也冇有比這更無厘頭的轉折了。
聽到萬裡無雲口中吐出的話語,歐陽若淋氣得笑了。習慣性地拂了拂波浪卷的長發,歐陽若淋不禁微眯了眼細細打量,發現眼前之人一副黑幫老大的張揚作派,臉上掛著高高在上的恩賜之色,似乎在與歐陽若淋複婚這件事上歐陽若淋撿了天大的便宜般。
由此,歐陽若淋再次肯定,這個男人並不是在開玩笑。她心中不免覺得可笑,三年前這位爺為了甩掉她,那可是無所不用其極呀,現如今眼目前唱的又是哪一出啊?
歐陽若淋唇邊勾起兩道少見的笑紋,不無譏諷地說道,“複婚?這麼大個笑話請問這位爺您賣多少錢來著?”
許是冇料到歐陽若淋會給出這等冇在他意料中的答案,萬裡無雲足足愣了有一分鐘之久,臉上閃過幾絲疑惑,繼而目光沉沉地盯住她,“歐陽若淋,你怎麼變得我都不認識你了?你要是有什麼要求儘管提出來,彆擺出這麼副讓人生厭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