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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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娘成為原主剛兩個多月,成日家忙著砍柴釣魚討生活,最多也是去楊柳鎮的米麵鋪子裡麵買些米麵,哪裡曉得楊柳鎮有這樣的庵酒店。其實她平常去汴梁城裡賣柴和賣魚,倒是聽石頭說起過有這樣的酒店,但是她卻從來冇有真正見過庵酒店是什麼樣的。直到她跟著陸全在楊柳鎮一條巷子裡的一家酒店內的隔間坐下,陸全點了酒菜和茶之後,兩個搽脂抹粉的十六七歲的嬌豔小娘子跟在端著酒菜的店夥計身後進來,順娘才覺得有點兒不對勁兒。
不等她張口問陸全,其中一個穿綠的小娘子已經在順娘身邊坐下了,拿著手裡的鵝黃|色手帕子一掃順娘的臉,嬌滴滴道:“喲,好俊的小官人,奴家劉香兒陪小官人今夜一醉方休,小官人不要回去了……”
此話一出,把順娘給嚇得臉色都變了,一下子站了起來,急聲對陸全道:“陸二哥,你我兄弟吃酒,要這些……這些女子做什麼?我看,還是叫她們出去吧。”
陸全那個時候已經把身邊坐下那個穿紅的陪酒女子摟在了懷中,正肆意輕薄呢,聽到順娘如此說,不由得取笑順娘,說他冇見過世麵,這裡是庵酒店,當然有陪酒的女子,再說了男子來此喝酒,不叫上個陪酒的女子作陪,何等無趣。他還叫順娘不用緊張,今日在這店裡吃酒吃飯,以及叫小姐來作陪,他都買單。
順娘告訴陸全這不是買單的問題,而是她不習慣在身邊有陪酒女子坐著的時候吃酒。
陸全聽了哈哈大笑,擠眉弄眼地擠兌順娘,說她剛才不是在謝家肉鋪跟前看謝二娘嗎,那謝二娘雖然是個美人兒,但卻是個母夜叉,看得摸不得,哪裡像這裡的小姐們嬌嬌軟軟,想怎麼摸怎麼摸。
順娘扶額,終於見識了什麼叫男人本色,後悔自己怎麼一時糊塗,跟著陸全這個閒漢到這種地方來了。若是要跟他結交,要跟個真正的男人一樣應付這些煙花女子,那還是算了吧。
哎,看來,要對付趙三郎,還得另外想辦法了。
“陸二哥,在下自小聞不得脂粉味兒,一聞頭痛……實在有負二哥美意,那,那我告辭了。”順娘做出頭痛的樣子,皺著眉頭摸了摸頭,然後向著陸全拱了拱手,接著轉身欲走。
“喂喂喂!喜二哥留步!留步!”陸全在順娘身後喊,“既是你不慣婆惜和香兒她們作陪,那……”
猶豫了一下,他摸出二十文錢來給了身邊的穿紅衣的女子名叫張婆惜的,讓她帶著劉香兒下去。
張婆惜以一種痛失好買賣的表情瞪了順娘一眼,站了起來,拉著那個劉香兒一起退了出去,出去後她對劉香兒說,那個劉香兒陪的榆木疙瘩是個冇用的土包子,今日撞到他可算是倒大黴了,白白損失了賺錢的機會。
劉香兒道:“我看那人倒是相貌堂堂,雖然看著木訥,卻不一定是個冇用的,陸二郎願意打交道請客的人,這楊柳鎮也不多。”
張婆惜說:“我卻是看不出來他有什麼本事,唯有冇本事的郎君才像他一樣,見了女人如大蟲。”
說到這裡她忽然吃吃笑了起來,低聲對劉香兒說,她瞧著那榆木疙瘩還是個童男子,若是今夜劉香兒真陪了他,明日早起還得倒給錢給人家哩。
劉香兒嘖嘖兩聲,戲謔道:“可惜了我這錢給不出去了……”
這話惹得張婆惜大笑,然後問劉香兒是不是惦記上人家了,若真是的話,她願意幫劉香兒一個忙,向她的老主顧陸二郎打聽打聽,今日陸二郎請的是誰家小官人。
張婆惜也是隨便說說的,不料劉香兒真聽進去了,讓她去打聽,說要是打聽到了,她願意買一盒汴梁城裡今年新出的胭脂送給她。
於是張婆惜打了包票,說自己一定會幫劉香兒打聽到,讓她等好消息。
酒店隔間裡麵,順娘在兩個小姐出去之後,便又重新坐下來,陪著陸全吃酒說話。
身邊冇了女人作陪,陸全喝酒一開始有點兒不得勁兒,直到喝得多了,後麵的興致才高起來,說話越來越大聲,他把自己在城裡如何打架,如何踢蹴鞠,結識了不少豪強和衙內的事情告訴了順娘。他還拍著胸|脯說,若是順娘遇到什麼事情,不管是在楊柳鎮還是汴梁城,都儘管找他,他可以幫忙。
順娘正等著這話呢,一聽立即站了起來,稱讚陸全講義氣,她要敬他的酒,並且說陸全這個兄弟她交定了,將來陸全要是有用得著她的地方,她一定為他兩肋插刀在所不辭。
“好,我曉得喜二哥也是個俠義之人,我看,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你我二人這結拜兄弟如何?”陸全一張俊臉因為喝了不少酒,漲得通紅,望著順娘灼灼道。
順娘一驚,冇想到陸全竟然想跟自己結拜兄弟,如果自己是真的男人,結拜也結拜了,但是自己是女人啊,跟他結拜的話,是不是不太妥當,要是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是女人,那不是欺騙人家嗎?而且,陸全是在社會上混的,自己跟他結拜了,陸全在外麵惹上什麼麻煩,會不會給自己也帶來麻煩呢。若自己是個單身漢,冇有家裡的老小需要養活,她看在陸全如此耿直的份兒上,也不怕因為跟他結拜將來有了禍事連累家人了。
可自己要是拒絕了陸全的提議,陸全又會怎麼想自己呢,按照順娘穿前對這些混社會的男人們的了解,當然大多數的了解是來自於影視劇小說新聞,是他們不喜歡不爽快的人,自己這麼猶猶豫豫的,陸全肯定覺得自己不爽快吧,而且還有看不起人家的意思。
怎麼辦,到底是答應跟他結拜兄弟還是不答應好呢?
一眨眼功夫,順娘心中真是百轉千回,不知道如何取舍。
果然,緊接著陸全發話了,說順娘是不是看不起他,所以才對自己提出的兩人結拜兄弟的提議不置可否。
“不,不,不,我絕無此意,既然二哥看得起我,我這無權無錢,以樵漁為生的人哪能不願意跟二哥結拜為異姓兄弟呢?”順娘心內雖然有一些忐忑,但此刻陸全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再推辭不像話了,於是她硬著頭皮,心一橫,索性答應了他。
反正魚和熊掌不能兼得,既然想要借著陸全的勢壓服那趙三郎,少不得要冒一冒成為喜順娘之後的第一個險了。
隻聽齊氏隨後望著她哽咽道:“叔叔,你這是嫌棄奴家了麼,嫌棄奴家是個拖累,還有大郎和二娘……”
“不!不!我絕對冇有,絕冇有這個意思!”順娘趕忙擺著手說,她也是冇有想到自己出於關心對齊氏說的話,卻招來了她這樣大的反應。
齊氏泫然欲泣問:“那你為何這麼說?”
順娘這才想到自己剛才是從一千年以後的人的思維考慮問題,那是想到嫂子才十九歲,還那麼年輕,她也是需要人陪的,不應該隻為兒女活著,所以才說出來了改嫁的話。儘管在此時的宋代,朱熹那個提倡理學的偽君子還冇有出生,婦人們改嫁並不是大不得了的事情,但是由自己這個小姑子說來,顯得自己嫌棄她跟兩個孩子拖累自己一樣。
“嫂嫂,我,我真是覺著你素日勞累,況且還這樣年輕,若是你有改嫁的意思,我願意幫你。”順娘道,語氣十分真誠。
“你這是在幫我麼?叔叔,奴家覺著你病了起來,真是變了個人,雖然聰慧了許多,可這會兒說這些話,卻有些缺心眼兒了。”齊氏嗔道。
“……”
齊氏停了停低下頭幽幽地說:“奴家不覺著累,比以前在喜家莊,又是下地,又要顧著家裡的孩兒,鬆快多了,倒是叔叔,乾的都是男子的活兒,你才累,這一個家的擔子都讓你來擔著……”
“嫂嫂不是叫我叔叔嗎,既然我是喜家二郎,這個家當然由我來養。”順娘輕鬆地調侃道,原本抓握住齊氏胳膊的一隻手滑下去握住她放在條凳上的手,安慰似地握了一下,“而且我不知道多喜歡可成和慧兒,怎麼會嫌棄他們是拖累,還有嫂嫂,既是你不想改嫁,那我會養嫂嫂一輩子。”
齊氏抖了一下,心頭巨震,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來,重新看向順娘,張著嘴,唇|瓣兒抖著,好半邊才斷續道:“叔叔……你說得都是真的麼?”
順娘篤定地點頭:“是真的,字字肺腑之言,若是有一日,嫂嫂又想改嫁了,我也不會攔著,嫂嫂儘可以去。”
齊氏眼中滾下淚珠兒,感動得無以複加,好半天嗚咽著說:“叔叔是大好人,可是像娘說的,你也十七了,至多再拖兩三年,也要嫁人的。”
順娘看著齊氏落淚,映著瑩瑩月色,分外晶瑩,她黑油油的發散披在肩頭,襯得她的鵝蛋臉似乎又小了一圈,楚楚可憐的樣子,心下莫名動了一下。
於是,她抬起另一隻手的衣袖,替她拭淚,溫聲道:“嫂嫂,我不會嫁人的,不是說了要養著你還有可成和慧兒麼。”
齊氏縮了縮頭,黑夜中,她因為順娘的這種舉動而臉發燙,但順娘看不到。
順娘說的話是那麼的甜,齊氏竟覺著這一輩子都冇有聽過這樣好聽的話,即便這隻是安慰自己的謊言,她也覺得好聽至極。一個女子怎麼可能不嫁人,齊氏不相信。自打順娘扮成男子樣子,出門砍柴養家糊口以來,齊氏仿佛看見了已經死去的丈夫,慢慢地,她把一顆心放到了順娘身上。齊氏自知自己這樣很可笑,而且這種心思還很齷齪,可是她管不住自己。隻要順娘扮成男子一天,在這個家中進進出出,她絕對不會想要改嫁,她多希望真得像順娘說的那樣,順娘不嫁人,那她可以一輩子哪兒都不去,在順娘身邊,看著她,帶著兩個孩兒長大,已經足夠……
可這真得能夠成真嗎?
“叔叔,隻是拿話來安慰奴家罷了,叔叔的好意奴家心領了。”齊氏一隻手扯著自己的衣角說。
順娘告訴她自己說得是真的,她真不打算嫁人。
齊氏問她,她不嫁,難不成還想招贅一個女婿上門兒。
順娘笑:“你看我這樣,能招贅一個女婿上門兒麼?”
齊氏問:“難不成叔叔還想娶一個媳婦兒?”
順娘:“說不定。”
齊氏說那怎麼行,順娘是女子之身,儘管扮作男子,可要真娶了媳婦兒,那是欺騙人家小娘子,被揭穿了,可了不得。
順娘心說,嫂子這是孤陋寡聞了,孰不知這世上還有喜歡女子的小娘子呢,不定還真有人願意嫁給自己,進喜家的門兒。但此時,她可不想說出這個,怕嚇著嫂子,平添許多煩惱。
她帶著笑道:“嫂嫂,嫁人也好,招贅也好,還是聚個媳婦也好,這都是以後的事情,還遠著呢。現目前而今下,還是想著怎麼把日子過好,多掙些錢,才是正經事哩。”
“叔叔說得是,是奴家想多了。跟叔叔說了這一晚上的話,奴家心裡敞亮多了。”
“不早了,你看月上中天了,咱們回去吧。”
“好,叔叔明日還要砍柴釣魚呢,是該回去歇著了。”
兩人遂站起來,順娘提著條凳,齊氏在前,進了屋,關了門,各自回屋去歇下不提。
一|夜無話。
次日天蒙蒙亮,順娘起來了,拿上繩索,腰間彆著斧子,手裡拿著當成扁擔的兒臂粗的木棒子,她往楊柳鎮東北方向的大山裡去。山上林木繁密,她熟門熟路地找到了一片小樹林,掄起斧子砍伐起來。她專挑那些碗口粗細的樹砍,三兩下砍倒一棵,再斫去枝條,最後哢擦哢擦把枝乾部分給砍成幾截。往往一棵碗口大的樹砍下來,拿繩子一捆,夠一擔柴了。
她擔著柴回家去,在半山腰上,往下眺望,遠遠看到楊柳鎮家家戶戶沐浴在金色的晨光中,嫋嫋炊煙漸次從各家各戶的煙囪裡冒出來,想是各家都在做早飯了。托當今皇帝的福,世道太平,隻要勤勞肯乾的百姓都能吃上一口飯,於是家家戶戶都開始一日做三頓飯。
順娘擔著柴到家的時候,齊氏已經燒好了小米粥,擺好了一碟子醃菜,正等著她回來一家人一起吃早飯呢。
院子裡,劉氏在喂雞,可成追攆著一條小花狗跑,慧兒被她娘背在背上,正在吃手指。
“叔叔回來了啊!”老遠,齊氏見到順娘笑著迎過來了。看得出來,她今日心情很不錯,精神煥發的樣子。
順娘嗯一聲,直接把柴火放到院子西邊,靠籬笆牆的地方,把繩子給解了,將木柴攤開。這新砍斫回來的柴火她都會攤開來曬一曬,隔幾日再挑去汴梁城裡賣。現在是夏天,日頭毒,曬上幾天,柴火乾了,拿去城裡,人家買柴火的人看她的柴乾燥,肯買她的柴。
將柴火攤開放好之後,齊氏已經替順娘端來了一盆子涼水,裡麵放著一塊巾帕。
順娘對著她笑一笑,擰了帕子洗了臉,齊氏端走木盆,讓順娘進去歇著吃早飯,小米粥已經盛好放桌子上了。
同往常一樣,順娘喝罷兩碗粥,便又拿著繩子,腰間彆著斧子,手裡拿著木棒子再次上山去,她需要還砍下一擔柴,挑著回來,這砍柴的活兒才算做完了。
所以,等到她再次砍了柴下山回家時,楊柳鎮各家各戶的屋子上又升起了嫋嫋炊煙,這是到了做中午飯的時間了。
於是,一上午功夫,順娘砍了兩天要賣的柴火。天氣好,天天兩擔柴,下雨天也不愁,照常可以拿油布遮了柴進城去賣,一天都不會耽擱掙錢,況且還能有剩,喜家柴房裡的柴火越堆越多。
中午吃完晌午飯,她歇一會兒,便又到了下午出去釣魚的時間。她戴著頂遮陽的鬥笠,腰間挎著魚簍子,魚簍子裡麵裝著她拿芭蕉葉包了的兩大包魚食以及一小包餌料,手裡拿著一根釣竿往她平日砍柴的大山下的河邊走。楊柳鎮東北方向的大山叫做柳山,大概是因為山下有很多柳樹的原因,在柳山腳下有一條彎彎曲曲的河,水勢平緩,順著柳山往西南方向流去。
順娘最喜歡河邊那垂柳繁密的地方,並且喜歡帶著弧度的河岸,她喜歡在這兩者兼備的地方下窩子釣大鯉魚。
她沿著河岸走著,終於挑到了一個具備以上兩種條件的地方,一個向內凹的灣子,河水流過的時候在此打著旋兒往前,還有是岸邊一棵大柳樹,長長的枝葉幾乎垂到了河麵上,碩大的樹冠在河上投下濃綠的樹蔭。在炎炎夏日,這種地方是鯉魚很喜歡呆著的地方。順娘放下釣竿和魚簍,從魚簍裡麵把芭蕉葉包著的她加了麻油調製好的魚食拿出來,捏成嬰兒拳頭大小,密集地撒下一層,然後又拿出來一包用黃酒浸泡過的煮熟的小麥,密密地撒下第二層。
接下來,她隻要在樹蔭下靠著柳樹歇息一會兒,等半把個時辰,可以手持釣竿,把加了黏黏的糯米的清香味的魚食掛在魚鉤上釣魚了。今天她打算多釣幾尾,放在魚簍裡,浸在河水裡養著,藏在河邊一個隱秘的地方,明兒一早來拿了魚進城去賣,若是有小些的,拿回去今晚讓嫂子熬魚湯,一家人改善下生活。
鳴蟬在頭頂的柳樹上聒噪,河麵蒸騰出一陣陣熱氣,幸虧不時有河風拂過,讓暑氣消散一些。
順娘斜倚在身後的老柳樹上,兩手枕在腦後,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一會兒閉眼假寐,一會兒睜眼四處看一看,打發無聊的時間,等著可以下釣竿的時候來到。
眼看到了可以下釣竿的時間,她站起來,拿起擱在一邊的釣竿,正打算甩下魚線,卻聽到不遠處一聲挺大的撲通的響聲。
聽到響聲,順娘惱怒,心想是誰搗亂,想要驚走自己麵前魚窩裡的魚。
她立即循著聲音轉頭去看,發現在離自己二三十米的河中,有一個人在河中掙紮,看那樣子,仿佛是個女人。
難不成是有人輕生,跳河自殺?
順娘有點兒不想管閒事,想繼續釣自己的魚,她覺得自己要過去救那個跳河的女人上來,那肯定是要耽擱自己釣魚的。可是幾條魚和一個人的生命比,似乎也不對等。
想一想,她覺得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在自己麵前淹死,歎口氣,她放下釣竿,向著那個落水的人所在之處跑過去,然後輕手輕腳下到河裡,向那個在水裡掙紮的人遊去。
門外的齊氏哦了一聲接著說:“那奴家等會兒再來。”
順娘道好,繼續沐浴,衝洗乾淨了頭發和身體,她覺得舒服多了,剩下的半桶水直接提起來往頭上一兜,一衝而下,發出好大的嘩啦聲。
她拿起旁邊木架子的一條乾淨的當做毛巾用的灰色麻布擦拭頭發和身體。
說起來,順娘的身高儘管比一般女子高上一頭,體重也要重上十來斤,看起來有點兒強壯,但那也隻是相對於女人來說,比起正經的男子,她這個體型算是平常。正因為這平常,她換上男裝,做男子打扮之後,丟在千千萬萬靠體力吃飯的男人堆裡一點兒都不出挑,甚至連她的相貌跟一般男子相比,也是隻比普通人清秀一點兒而已,帶著十六七歲少女(少年)的青澀。
順娘的大哥是在她滿了十六歲之後不幾天去山上幫人打石頭,叫石頭砸了傷重不治而亡的。她跟她大哥的麵相挺像,特彆是她做男子打扮之後。兄妹兩人的身高跟同齡人同性彆的人比都要高一些,喜順娘的大哥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兩個人的身高都遺傳兩人五年前死去的爹。
擦拭乾身體和頭發之後,順娘拿起了一截裹胸布,猶豫了一下還是一圈兩圈的往身上裹。其實原主的胸並不大,跟她的高壯身材成反比,也許是一直以來吃素多,油葷少,身體吸收的營養都用去長個子了,顧不上分配給胸上,所以她的胸隻有兩個小包子大,看起來玲瓏可。因為喜順娘的身體裡寄居著一個現代女孩子的靈魂,所以,胸儘管不大,可她也不習慣掛空擋,裡麵什麼都不穿。再說了,現在是喜家二郎的身份,怕家裡突然來個人,又是夏天,被看出來什麼不好了。為了穩當起見,她還是裹上了胸,不過因為此時正值盛夏,天兒熱,所以,她隻裹上了兩圈不裹了。(83中文 .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