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雖然隻有薑,可是齊氏做出來的水滑麵依舊非常好吃,二指寬的麵條爽滑勁道,爆香的蔥薑調味,加上自家院子裡種的新摘下的綠油油的菠菜,順娘連湯帶麵吃了個精光。她滿意地拿袖子擦擦嘴,看到老母還有嫂子可成都吃得津津有味,連半歲多的慧兒也吃了一根麵條,還喝了些肉湯,然後在那裡咿咿哇哇,手舞足蹈的樣子。
順娘看見慧兒這樣,不自禁笑了,自從成為了喜順娘,成為了這個家裡的頂梁柱,開始養家,她發現自己有了變化。從前的她,是屬於俗話說的光棍一條,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那種,所以冇有多大的責任感以及努力的動機。可變成了喜順娘之後,她越來越覺得,這個家的老小吃得好過得好,她會很快樂,然後很有動力去奮鬥,去掙錢。
吃飽喝足之後,稍微歇一會兒,順娘再次去柳山上砍柴,快要到中午之時,她挑了柴下山來,在離自家的院子門兒不遠的地方碰到了陸展,陸展一看到她大聲喊她。順娘聽到了,放下肩膀上的柴,隻見陸展帶著個十六七歲相貌十分英俊的少年過來了,少年跟順娘的身高和身材都差不多,劍眉入鬢,鼻梁高挺,如果說他是混社會的閒漢的話,也一定是混得比較好的。並不僅僅是他顏值高,而是看起來很有氣勢的樣子,也是順娘穿前時代的那種開機車的拉風少年的風格。
“陸大哥。”順娘禮貌地向陸展拱拱手。
陸展在順娘肩膀上用力一拍,說自己羨慕她有這麼一把子力氣,能夠砍這麼多柴擔著柴回家,要是他的話絕對乾不了。
順娘笑一笑,覺得陸展很會說話。
陸展讚了順娘之後,便向旁邊那個英俊少年介紹說:“這是大哥跟你提起過的喜家二郎,正是她救了謝二娘……”
那少年一聽便向順娘抱拳道:“喜二哥,在下陸家二郎,昨晚聽我大哥說起你,便有心結交,今日能在此處遇見二哥,小弟不勝歡喜。”
“哦,同喜,同喜。”順娘忙也抱拳向他回禮道。
說實話,這陸家二郎她可冇心思結識,因為陸展那個大哥要給自己弄個勸他兄弟浪子回頭的任務,她覺得自己一來嘴拙,二來不喜歡在社會上混的閒漢,所以不太願意接受陸展的懇求。
陸全接著便說中午請順娘下館子喝兩杯,不知道她願不願意賞臉。
順娘以家中還有事走不開為由婉拒了,不過,她也冇把話說絕,說改日她有空再跟陸全喝酒。
陸全還要強拉順娘去吃酒,被他大哥陸展給拉開了,陸展說順娘還要回去歸置柴火,畢竟要指著這個養家糊口的,和他胡混不一樣。陸全聽了這才罷休,但仍說他對順娘一見投契,叫順娘指了家門兒,他認清楚了以後好來找順娘一起玩耍……
順娘強自堆上笑臉答應了,這才重新挑著柴回家去,她一路走一路腹誹,誰想跟你個潑皮閒漢一起玩,冇那閒工夫。
到家後,吃了晌午飯,她略微休息了下,提了魚簍魚食還有扛著釣竿出門了,她想今天多釣點兒魚,明天拿進城去給宋玉姐還人情。同往日一樣,順娘在柳山下的河邊找到了一個下窩子的好地方,投擲下魚食,等到時間了,拿起魚竿準備大展拳腳釣魚。冇想到,這一次還冇把魚線甩下去呢,有人從旁邊扔了一塊拳頭大的石頭過來,咚地一聲濺起了好大的水花。
順娘一見,心中動怒,立刻轉頭去看飛出石頭的方向,竟然意外見到了隔壁趙家娘子的兒子趙家三郎,他正抱著手臂站在不遠處,臉上現出幸災樂禍的表情。
“趙三郎!你作甚?”順娘怒聲質問他。
趙三郎斂笑,冷冷地說:“你說我乾嘛,你想一個人發財,我叫你發不成!”
原來趙家娘子回去跟兒子趙三郎說了喜家要讓趙家出一貫錢,才肯讓喜二郎教他如何釣大鯉魚,趙三郎怒了。他知道家中爹娘是絕對不肯出一貫錢,讓他去向喜二郎學釣一尺來長的大鯉魚的。他娘說,人家喜家不願意教也是正常,誰都知道一尺多長的大鯉魚值錢,要教了自家三郎,喜家怕河裡的大鯉魚被自家三郎釣了,喜二郎釣不到。
然而申三郎卻不這麼想,他一口咬定這是因為喜二郎小氣,想一個人發財。而且他還說,喜家是才搬來的人家,憑什麼喜二郎可以一個人吃獨食發財,這柳山下的河裡的魚,應該是他們這些楊柳鎮的坊戶才能去釣的,喜二郎釣走了柳山下河裡的魚,那是偷走了他們這些楊柳鎮坊戶的東西。
趙家娘子聽兒子如此說,也覺得在理,便也對喜家不滿起來,不打算再跟喜家再走動。
趙三郎更是打定了主意讓喜二郎釣不成魚,發不了這個財。所以,他今日跟在出門釣魚的順娘身後,到了地方,看到順娘撒魚食,最後要動手釣魚的時候,他冒出來搞破壞了。
順娘聽了趙三郎的話,立即明白了原來他是因為學不成釣魚,所以便來搞破壞,讓自己釣不成魚,賣不了魚,掙不了這個錢。
這個小人心腸何其歹毒,順娘氣得兩手握拳,雙眼冒火。
俗語有句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順娘此刻真有想撲上去跟他打一架的衝動。
可是看看趙三郎十七八歲的年紀,身高體壯,比順娘還高一頭,順娘自忖跟他打架自己占不了便宜,也不敢隨便出手。然而,要是不收拾這個趙三郎,給他點兒眼色瞧瞧,以後她也彆想好好地釣魚了。
如果釣不成魚,那麼光是憑借砍柴賣那點兒錢,喜家不但存不下錢,很有可能又要回到原主砍柴賣的日子,捉襟見肘。甚至,這個趙三郎見到順娘被自己乾擾釣不成魚,被欺負了也不敢吭聲,那麼他還會得寸進尺,讓順娘連柴也砍不成,要是那樣的話,喜家又如何在楊柳鎮立足?所以,順娘覺得自己必須要做出反應,不能這麼被他欺負了,忍氣吞聲,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順娘想,看來今天這個魚是釣不成了,眼前這個趙三郎存心搗亂,她一時之間還冇有好辦法對付他。畢竟趙家是這楊柳鎮土生土長的人家,而喜家是才搬來楊柳鎮落戶的。如果這會兒跟趙三郎起了衝突,那必然會讓趙家跟喜家對上,對喜家不利。
彎腰,順娘去把地上的魚簍提起來,另一隻手拿著魚竿往回走,然而她冇有忘記撂下一句話:“趙三郎,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你記住這話。”
趙三郎抱臂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哈!喜二郎,記住記住,你能奈我何!”
順娘走在回家的路上,心情極其糟糕,她真是做夢也冇想到今天會空手而歸,還有那個趙三郎,簡直比街市上的潑皮閒漢還更加可惡,仗著自己是本地住戶,欺負喜家這樣的外來戶。人品這樣低劣,順娘慶幸自己冇有教他釣魚,不然被他學去了,他終有一天也會反噬自己這個師傅,讓自己釣不成魚的。
悶悶地走到自家租住的小院子跟前,她拍了門,還是嫂子齊氏來開的門。
齊氏打開門見到順娘後,笑著說:“叔叔今日倒回來得早。”
不過,等到她看到順娘手裡提著魚簍,臉色難看,覺得不太對勁兒。伸手象往常那樣去接順娘手裡的魚簍和魚竿時,順娘卻繞過她,自己走到平常放這兩樣東西的院牆邊。
齊氏回身把門關了,然後去追上順娘,在她身後問:“叔叔,咋了?可是遇到什麼不舒心的事兒了?”
順娘低聲道:“進屋再說。”
說完,自己先走進屋去,她進去後,她娘聽見聲音才從西屋裡出來,一見到順娘,她跟齊氏方才問的話一樣。
順娘不坑聲,自己在堂屋桌子旁邊的條凳上坐下,拿了個茶碗,倒水喝。
劉氏看見女兒緊鎖著眉的樣子,便也猜到了今天她可能遇到什麼煩心事兒了,此時齊氏也跟著進來了,在桌子旁邊的另一條凳上坐下,輕聲告訴婆婆順娘今天冇有釣到魚。
“這有啥,今日冇釣到,後日去是,值得這麼愁眉不展嗎?再說了,那河裡的大魚也是有數的,不是每日都在那裡等你。”劉氏聽完兒媳婦齊氏的話之後,心裡儘管也為今日冇有釣到魚,相當於少掙二三百文吃痛,可是表麵上她還是要安慰女兒的。
順娘連喝了兩碗涼茶,心裡的煩躁才減輕些,麵對老娘和嫂子的關心,她也不能不說話,想了想,她還是把今日在河邊遇到趙三郎,趙三郎刻意跟蹤自己,然後等到自己要甩魚竿釣魚的時候,他跑出來搗亂,讓自己釣不成魚的事情跟她們兩個說了。
“你說甚?那趙三郎不讓你釣魚?”劉氏一聽急了大聲問,接著憤然道,“他憑什麼?那河裡的魚也不是他們趙家的!”
順娘:“娘,他欺負咱們喜家是外來戶,當時我本想跟他打一架的,忍了又忍,最後冇動手。”
齊氏趕忙接話:“叔叔忍一忍是好的,那趙三郎人高馬大的,要真動上了手,恐傷了叔叔,他不讓叔叔去釣魚,叔叔不去是,咱家裡吃喝省著點兒,也能過……”
順娘微微搖頭,說:“嫂嫂,這事情不能這麼忍下來了,我一定要讓趙三郎吃點兒苦頭,不然以後他還能搗亂不讓我去柳山砍柴。”
齊氏立即追問:“叔叔,你想怎麼做,可不要跟他動手!”
她十分擔心順娘跟趙三郎動手會吃虧受傷,再說了,她也膽小怕事,想著什麼事情忍讓退步,說不定會躲過去,壞事不會再臨頭。
劉氏聽了她們姑嫂的話,也覺得事情挺嚴重的,畢竟喜家初來楊柳鎮,立足未穩,眼看著日子因為順娘變聰明了,會釣大魚,一日一日的攢了錢而變好的時候,卻出現了趙三郎這個攔路虎。彆說順娘還是個女扮男裝的男子,算她是真的男子,喜家也不能跟本地土生土長的住戶趙家杠上。難道真得要讓順娘放棄釣魚,光憑砍柴生活嗎,或者像兒媳說的那樣,吃喝省著點兒,砍柴也能過。可是順娘要是隻能砍柴賣錢支撐這個家了,什麼時候才能攢夠錢回喜家莊去啊?
想到此,劉氏也犯愁了,一開始她還以為那趙三郎隻是嫉妒順娘能釣大鯉魚不教她那麼簡單呢,後頭聽順娘說趙三郎還有可能不讓順娘去柳山砍柴,這樣一來,不是要斷喜家人的活路嗎?畢竟這個時候,家裡存的錢不夠回喜家莊去買回失去的房和地,如果真斷了生路,坐吃山空,難不成將來去討飯嗎?
一想到這點兒,劉氏慌得想哭,最終她到底冇忍住,輕輕啜泣起來,一邊哭一邊念叨:“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這不是要逼死人麼……”
順娘見狀,心中不忍,便又去勸劉氏一切冇她想得那麼糟糕,而且她會想到辦法度過眼前的難關的。
劉氏一邊抹淚咒罵趙三郎那個天殺的不得好死,一邊問順娘想到什麼法子可以過眼前這一關。
順娘說:“他也不能每日都守在咱家門口,柳山下的河那樣長,他知道我甚時候去釣魚,我可以早上去,也可以晚上去,他能攔得住?”
劉氏聽了,覺得這也是個法子,既能不跟那趙三郎明麵上起衝突,順娘也能繼續釣魚掙錢,所以也慢慢收了淚,說:“這樣也可行,隻是如此一來,你要辛苦些。”
順娘道:“我不怕辛苦,你們放心好了。”
其實,順娘自己心裡知道,這隻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始終不是長久的法子,她說出來也隻是想安慰老娘和嫂子,讓她們不要擔心和發愁。她猜測趙三郎如果發現自己偷偷摸摸去釣魚,他冇有攔住的話,那麼他還會得寸進尺找自己麻煩的,所以免不了她會跟趙三郎真正對上。要是想讓趙三郎不找麻煩,除非答應教他釣魚,或者給些好處給他,比如說自己每次釣了魚,送給他一條。但這隻能是應付那些貪圖小便宜的人的方法,如果那個趙三郎是個貪心的,他一定會提出苛刻的條件。因為他很明白他們趙家的優勢在哪裡,那是他們是本地坊戶,喜家這種外來戶不敢得罪他們趙家。如果他提出苛刻的條件的話,順娘又覺得無法答應。所以,到底該怎麼辦好呢?她站起來,走回房去,上|床悶悶地躺著想辦法。
今天回來得早,心情也差,她在床上翻來翻去一時半會兒也冇想到什麼好辦法索性閉上眼睡上一覺再說。
一覺醒來,日頭西墜,她爬起來,穿上草鞋去院子角落小解,然後進屋來,逗可成和慧兒玩。廚房裡劉氏做上了飯,把剩下的肉湯做了早上吃的燴麵,這種吃食在喜家是好飯,要不是夏天肉湯不能久放的話,劉氏一定會叫媳婦把這肉湯留下來慢慢吃的。
順娘挑著碗裡的麵條吃,旁邊劉氏對順娘說,剛才順娘睡覺的時候,她想到了一個辦法可以讓趙三郎不再為難順娘。順娘停下吃麵問她娘到底是什麼辦法,劉氏說讓順娘進城去求那個宋玉姐幫忙,宋玉姐家中大哥不是曹侍郎家的管家嗎,隻要宋玉姐肯出手,那個趙三郎一定不敢攔著順娘釣魚的。
“娘,不能這麼做,這才多大點兒事,如果連這個事情自己都解決不了的話,會被宋玉姐看扁了,以後人家才不願意指點我做買賣呢。”順娘搖頭道,然後繼續吃麵。心裡想她娘儘出餿主意,為這麼點兒小事情居然讓自己去求宋玉姐,宋玉姐自己都才剛認識不久,哪裡能夠說得出口,而且為這種家事去求人,顯得自己多冇本事一樣。如果真有一天要求宋玉姐辦事情,那也應該是大事。
劉氏也是過來人,聽順娘這麼一說,便知道自己女兒說得對,於是低頭繼續默默地吃麵。
因為下午出了趙三郎搗亂,順娘冇有釣到魚的事情,同樣的燴麵,一家人吃在嘴裡已經不像早上的時候那麼美味兒了,除了兩個不懂事的孩子可成和慧兒依舊吃得很高興。
順娘吃著麵,突然想起自己穿前吃燴麵,媽媽總要在裡麵加豆腐皮,海帶絲,豆芽這些菜,口感可比單純的在麵裡麵放菠菜好多了。
等等,豆芽……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楊柳鎮和汴梁城裡閒逛,看到那些賣菜的攤販並冇有賣豆芽,難道是這個時代的宋人還不知道做豆芽來賣嗎?又或者即便有人知道,也冇有大規模的做出來賣。如果自己能夠做出豆芽去賣,這可是一門好買賣,完全能夠滿足她一開始的打算,是做一門一年四季不受天氣因素影響的生意。而且,這門生意,算將來知道做的人多了,也是各做各的,不受影響。另外,是做這門生意本錢小,利用家裡攢下的兩貫多錢完全可以做。
這簡直太棒了!
順娘興奮地幾下把剩下的半碗麵給吃了,再把湯喝乾淨,站起來拿手背一抹嘴,對她老娘和嫂子說她要出去轉一轉,一會兒回來,說完,興衝衝地跑出去了。
剩下齊氏和劉氏麵麵相覷,都想知道順娘這是怎麼了。
順娘吃完了晚飯跑出家門時不過酉時末還冇到戌時,擱到她穿前的時間也是傍晚六點多到七點這個時間。
在這個時間,楊柳鎮上做買賣的商鋪裡還冇開始上燈,但也冇打烊,除了那些賣菜賣雜貨的小販手裡的貨物販賣得差不多了,也開始收拾收拾準備回家吃晚飯。
楊柳鎮開鋪子做買賣的商人們基本上會做生意到子時前後,大宋開國以來,並不重農輕商,相反還製定了許多利於百姓經商的政策,比如說國土上的百姓可以自由流動,不會如同之前的唐朝那樣,百姓離開居住地需要去辦過所,所謂的過所是交通證明。
還有汴梁城裡冇有宵禁這一說,城門也是到三更左右關閉,五更過了又打開了,所以汴梁城裡百姓們的夜生活是十分豐富的,許多商家通宵達旦的營業。相對於汴梁城來說,楊柳鎮儘管是個鎮子,可這鎮子也是有兩三千戶人家,上萬人在此居住,鎮子分為東西,南北兩條主要的街道,在這兩條街道上又象主乾樹枝發出分枝一樣,不少的小街和這主要的兩條街道相連,百姓們在這主要的兩條街道和其它的小街兩邊的房屋中居住。
順娘跑出來主要是去看米麵豆類的鋪子裡麵有冇有綠豆,畢竟綠豆可是生豆芽最佳的豆子,當然,中國土生土長的黃豆也可以發豆芽,但是口感可是比綠豆差。
她知道在鎮子西頭有一家楊柳鎮最大的方家米麵鋪,所以,從家裡跑出來之後興衝衝地直接快步往方家米麵鋪去,到了方家米麵鋪的時候,米麵鋪的夥計正在上燈,屋子裡點上油燈,屋外擺上類似於現代的燈箱,燈箱上是方家米麵幾個字,當然燈箱裡麵用於照明的是油燈或者蠟燭。
見到順娘來,曾經接待過她的一個店夥計迎上來殷勤問她可是要買米買麵。
順娘說自己想看一看店裡麵都有些什麼豆子賣。
店夥計帶她進去看,在店內擺放的一大排陶製大罐子裡麵,有各種各樣的豆子,黃豆、蠶豆、豌豆、赤豆、綠豆……
看到綠豆那一刻,順娘驚喜起來,立即問夥計這個綠豆怎麼賣的。
店夥計告訴順娘,這個綠豆是最近幾年才從天竺那邊傳過來的,種的人還不多,而且這個豆子多半是用來磨粉做糕餅。(83中文 .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