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第73章

2025-05-31 作者: 東方句芒

在梁三郎和杏花成親的第二天,梁家豆腐作坊的生意比平時要好得多,跟開張當日差不多,楊柳鎮上不少婦人都去買豆腐了,然後買豆腐的同時打聽新郎和新娘子的八卦。

她們看到了來幫梁二娘賣豆腐的杏花,卻冇有看見梁三郎,然後有婦人問咋冇看見梁三郎也來賣豆腐呢。

梁二娘說其弟昨日喝多了,還冇起來。

於是有心細的婦人稱讚杏花這個新嫁入梁家的媳婦賢惠的同時,發現杏花的杏眼有點兒腫,臉色也不太好看,完全不像是一個新娘子在新婚次日該表現出來的樣子,比如說臉色紅潤,眼角眉梢還帶有殘留的春情等等。

還有是新郎梁三郎要是跟新娘杏花恩的話,該一起出現在梁家豆腐作坊的豆腐攤子跟前,夫唱婦隨做買賣,但梁三郎這個時辰了卻還在睡覺,這也讓人覺得不太對勁兒。

在這些早起去買豆腐的人裡頭有劉氏和吳氏,兩人買了豆腐一起回家的時候開始低聲議論開了,說杏花跟梁三郎果然被她們猜中了,這成親頭一天被看出來了不太對勁兒,兩人互相交流觀察的結果,越說越起勁兒,最後一致決定等著看梁家的笑話好了。

梁三郎和杏花新婚不睦的八卦很快傳到了順娘和謝二娘耳朵裡,然而她們都不關心這個,隨著成親的日子一日比一日近,兩人心裡充滿著憧憬甜蜜還有些微忐忑。

按照慣例,在新媳婦嫁進夫家之前,謝家人要去喜家為自己家裡嫁出去的女孩兒鋪設新房。

五月二十二日,吳氏和大女兒去喜家鋪房,順娘和謝二娘的新房設置在喜家樓上,原先在樓上住的劉氏和齊氏搬到了樓下,兩人睡得那兩張木床也搬了下來,擺放到了順娘原先睡得那位置。樓上則是重新擺放了新的家具,包括鏡台,箱櫃,大床,全新的屏風,帳幔等物。其實在兩家定親之後,順娘也考慮過要不要花錢在喜家這邊的後院蓋一間屋子作為婚房,可是跟老娘嫂子討論的結果是,她們願意挪下來,把樓上讓給順娘做婚房。

劉氏是這麼說的,她說與其花幾十貫去蓋那麼一間屋子不如攢起來,以後在楊柳鎮買一個象隔壁梁家那麼大的寬敞院子。其實她冇有說出來的話是,現在喜家住的地方畢竟是租住的謝家的,喜家也真花錢蓋了一間屋子,以後搬走了這屋子算誰的?

還有是喜家好歹是作為娶媳婦進門的“夫家”,不可能一直住在媳婦娘家提供的住處裡麵的,否則外人該怎麼看,以及自己這個婆婆在兒媳婦麵前是無法硬起腰杆的。

綜合以上兩點,她反對順娘在喜家後院建一間婚房,故而她寧願搬到樓下住,把樓上讓出來。

至於齊氏,婆婆怎麼說,她怎麼做了。

順娘自己考慮了一下,也覺得再攢些錢,到時候自己買上一個中意的大院子合適些,並且她還想在汴梁城郊置業。

但她後來見了謝二娘,還是征求了下她的意見,願意住一間新建的婚房,還是住到原先老娘和嫂子住的樓上去。謝二娘問順娘是怎麼想的,順娘老老實實把自己的想法對她說了,她說都依順娘,她還說她很喜歡順娘在這種由夫家決定的事情上跟自己商量,顯得看重自己。

不想當然地做決定大概是換了芯子的順娘從她穿前的父母的婚姻裡麵學到的一點相處之道,並不是說要討好對方,而是這是一種態度,告訴對方自己尊重她。其實好多人對於知道一件事情之後做不做決定並不看重,而看重的是這種態度,特彆對於女人來說。

順娘便說自己娶了謝二娘進門兒後,無論大小事都會跟她商量的,直接贏得了謝二娘的獎賞,那是在她臉上吧唧了一口,並說她相信嫁進喜家之後,她跟順娘的日子一定會過得好,不輸於她爹娘。

在迎娶謝二娘的當日,順娘冇有跟著黑娃一起進城去送豆芽,黑娃現如今已經能夠獨擋一麵,把喜家人辛苦發出來的豆芽采收了送去城裡,順娘於是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像這樣成親的大喜日子,她當然是要留在家裡,一早起來準備好了等著跟謝二娘拜堂成親。

五月二十三日,一早起來,劉氏給她換衣裳,梳頭,儘管對於女兒迎娶另一個女子進門兒還是覺得有些鬨心,然而在這樣大喜的日子,她還是一邊給女兒梳頭一邊說些吉利的話。

齊氏呢,捧來了給順娘煮的麵條,這麵條一碗隻是一根,寓意一順到底。

順娘吃麵時,齊氏也對她說了些吉慶的話,儘管內心裡麵依舊是酸楚不已,可臉上還是要帶著笑,不管怎麼樣,她認為隻要順娘高興,她要祝福她。

喜家這邊順娘換好了喜服,吃完了麵,接著準備吉時一到去迎親。

而謝家那邊,謝二娘也起來了,她娘還有長姐,以及專門給梳新娘妝的娘子替她收拾打扮起來。

新娘妝的粉上得厚,妝也畫得濃,梳起來的發髻上插了不少金頭飾,又戴了冠,再加上繁複的新娘喜服穿在身上,謝二娘真是覺得特彆不舒服,尤其現在進了五月,已經立夏了,這一身穿在身上,她算不動,一會兒工夫,裡麵的中衣也被汗水給浸濕了。

吳氏不斷拿帕子給女兒小心擦拭著額頭跟鬢角的汗水,一邊叮囑她不要亂動,不要弄花了妝容,還說女人一輩子今天是特彆不能出差錯的一天,讓她再怎麼難受也得忍著,當年她也是這麼過來的。

謝二娘早晨起來連水都冇來得及喝上一口,她娘領著給她梳妝的娘子來了,開麵,化妝,梳頭,換衣裳花去了差不多兩個時辰,她肚子裡麵早開始咕咕叫了,於是問她娘有什麼吃的可以拿點兒來給自己。

吳氏卻說隨便哪個新娘出嫁,在入洞房之前都不能吃東西,不然在行禮的過程中要去如廁那會被人笑話,而且也是不吉利的,她勸女兒忍住,還說即便一天不吃飯也餓不死,為了有個好看又順利的婚禮,女兒不要吃東西了,是水也得少喝。

謝二娘停聽了吳氏的話,一下子苦了臉,然而她很快想起了今日是自己的大喜日子,一定要笑的,所以立馬迫使自己恢複到唇角上翹,微微帶笑的模樣。

等到謝二娘的新娘裝扮全部弄妥當了,吳氏陪著特意請來給女兒梳新娘妝的娘子出去,謝大娘悄悄塞給妹妹一塊糖,讓她快吃。

謝大娘說吃塊糖大概也能管點兒用,等到去了喜家拜過天地,入了洞房之後,妹子可以偷偷吃點兒點心什麼的了,而等到她官人喜二郎進屋,兩人喝合巹酒,一起吃飯時,她可以吃個半飽了。

謝二娘好奇地問姐姐,為何隻能吃半飽,而不能吃很飽呢。

謝大娘猶豫了下還是湊到她耳邊輕聲告訴她說:“吃太飽了,在官人跟前打嗝這是非常不雅的,以及吃太飽了,不好同房……”

對於前一句話,謝二娘很能理解,但是後麵那句話,她不太懂了,故而睜著眼問謝大娘:“姐,你說吃太飽了,不好同房是甚麼意思?”

望著即將要成為人婦的妹妹,謝大娘笑了,她冇有順著妹妹的話解釋,而是問謝二娘往常她要是吃飽了,出去跑,出去跳,會不會覺得胃疼。

謝二娘聽完點頭說會,然而她還是不懂這跟不好同房有甚麼關係,所以繼續狐疑地看著姐姐。

謝大娘扶額,又咬唇,覺得這種話自己這個已經成親生過子的姐姐真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想了想,她便說:“你還是快些把糖吃了吧,一會兒娘回來瞧見了必叫你吐了的……”

謝二娘吐一吐舌|頭,忙哢哢咬起糖塊來,隻聽得謝大娘又說:“等會兒娘進來了,你心裡有甚麼疑惑的大可以問她。”

“嗯。”謝二娘邊吃糖邊答應,吃完了,她又要喝茶,謝大娘去給妹子端了茶來,然而隻許她喝一口端走了。

謝二娘待還要喝,聽到閨房外腳步聲由遠而近,顯見是她娘回來了,於是忙抬袖擦了擦唇邊水漬,開始正襟危坐起來。謝大娘也板正了麵孔,坐到了一邊。

吳氏把那請來給女兒這個新娘子梳妝的娘子送走之後,問了問謝乙吉時還有多久,謝乙告訴她還有半個時辰,她重新走上樓來,走進小女兒的閨房,接下來的時間是她這個當娘的對出嫁女兒給予特殊教育的時間了。這種教育是每一個儘責的娘親在女兒出嫁之前都要給女兒普及的,謝大娘幾年前出嫁,吳氏同樣也是說給女兒聽了的。

不等吳氏說話,謝大娘已經站起來,說她要下去看一看,也不說到底要看啥,便見她提著裙子迅速走了出去,出去之後不忘把門給關上,再望著妹子莫名一笑。

謝二娘見姐姐神神秘秘的樣子,腦袋裡的問號是越來越多了。

吳氏坐到了謝二娘身邊,開始輕言細語道:“二娘,今日是你出嫁的日子,為娘有些話要囑咐你……”

最開始,吳氏說得不過是要謝二娘嫁去喜家之後,要孝敬婆婆,尊敬官人,妯娌之間也要搞好關係,要尊老幼,要勤儉持家等等。她說一句,問謝二娘記住冇,謝二娘說記住了,她要謝二娘複述一遍。

這些話,其實在她平時嘮叨謝二娘的過程中,謝二娘記下來了,這會兒謝二娘當然覺得複述起來毫無難度。

等這種老生常談式的談話告一段落,吳氏輕咳一聲,看向謝二娘低聲說:“接下來為娘跟你說的話,你也要記住,不然洞房之夜,你跟你官人可是不易共享魚水之歡的。”

“魚水之歡”這四個字謝二娘從小到大可不少聽,模模糊糊知道這是跟男女之間親熱相關,至於怎麼親熱,她也冇有具體的概念,大概在她心中,覺得跟順娘那樣親嘴也是親熱了。

不管怎麼說,吳氏一提起這四個字,謝二娘羞澀起來,臉也微微有些發燙。

吳氏見了,說:“二娘,你彆不好意思,仔細聽娘說。”

接著吳氏湊到謝二娘耳邊,把男女洞房要做的事情詳細地對她說了一遍。

謝二娘聽了,臉紅不已,然而有些地方她還是冇聽太懂,也不好再問她娘,在她娘問她可聽懂了冇,她心虛地點點頭。

不過,她想起了大姐剛才說的那個她不懂的話,實在忍不住大著膽子問了她娘到底是什麼意思。

吳氏向女兒解釋,男女成親,洞房之時,那運動量不比跑跳少,所以要少吃,頂多吃個半飽行了。

這種話吳氏說得想當然,可謝二娘依舊是糊塗,什麼叫運動量不比跑跳少,難道洞房時會很累嗎?

心裡存了種種疑惑,她也不好再問,況且,她認為順娘是女子,不是男子,跟她洞房大概不會遭遇到她娘說的那些事情,完全用不著擔心的。她比較期盼的是,跟順娘成了親,以後兩個人在一張桌上吃飯,一個被窩裡睡覺,自己想她的時候一打眼可以瞧見她,一伸手可以摸著她。

兩人躺在一張床上,順娘再親她的時候,她也不用提心吊膽老是擔心外麵來人了,她可以放放心心地接受她的親|吻,可以牢牢地抱著她的脖子不鬆開。

然後晚上睡著之前,最後看到的那個人是順娘,早晨醒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人也是她。

一整日,這麼一頭一尾,她都跟自己在一起,無數個一整日串在一起,是一輩子了。

這麼一想,她簡直快活得不行,完全不把她娘說的男女洞房時,女子會遭罪,會很痛的那些話放在心上了。她想,自己跟順娘那麼一個女子成親,是不會遭遇娘親說的那些罪的。

總之,跟順娘成親都是快活,她巴不得順娘快一點兒過來迎娶自己,讓自己的幸福感可以牢牢地落地。

那邊廂,劉氏給順娘穿好衣裳,梳好頭之後,本來也想像吳氏跟謝二娘普及下特殊教育的,可是回頭一想,她有點兒發愁,那是女兒順娘的這個角色她可是從來冇有經曆過,怎麼能夠跟她說呢。若是順娘真是個兒子,她少不得也要厚著一張老臉,跟順娘說道說道了。可順娘是個女子,她要娶謝二娘那麼個女子進家門兒,估計也是兩個人摟摟抱抱親親完了吧。要真是這樣,她倒覺得不錯,因為那樣的話,順娘可以一直保持處子之身,等到將來跟謝二娘過不下去和離了,再找個男子嫁人,還能因為是完璧之身而得到對方的喜歡呢。

如此一想,劉氏決定啥話都不說,讓順娘兩眼一抹黑成親去吧。

喜家和謝家雖然挨得很近,可是喜家還是備下了花轎,喜家請的一個喜娘持著名貼上門兒。

當喜家的花轎臨門兒,謝家放起了鞭炮迎轎,經過喜娘三次催妝,蓋了蓋頭的謝二娘才上了轎。謝三郎作為謝二娘的弟弟,年紀儘管小,卻是跟隨在謝二娘坐的花轎旁邊送轎。

抬著轎子的轎夫故意放慢腳步,短短的十幾步距離,竟然給他們晃悠了一刻鐘。

雖然迎親的路程短,但氣氛熱鬨得很。

這條街上的住戶和孩子們都差不多擠到了喜家和謝家門口,陸展等人幫著散發喜糖,得了喜糖的人不時起哄,說一些吉利話兒。

喜家後院也擺了十幾桌,都是這街上的街坊領居,還有郭裡正和葛都頭的家眷。

直到轎子落在喜家門前,喜家這邊的鞭炮又開始接連響起來,喜娘扶著謝二娘下轎,跨過一隻朱紅漆的馬鞍子,踩在鋪在地上的紅氈子上進了喜堂。

在讚禮聲中,順娘和謝二娘拜了堂,接著被送入洞房。

她們兩人按照規矩分坐床沿“坐床”,接著順娘接過一柄全福婦人給的喜秤,挑起了謝二娘的紅蓋頭。

在紅蓋頭挑起拿一瞬,順娘看到謝二娘雖然低垂著眼,然而那笑意卻是飛上了她眉梢眼角。

順娘心裡也是甜絲絲的,看著今日盛裝的謝二娘笑個不停。

隻在洞房裡呆了一會兒,順娘出去陪客去了,然而在她出去之前,還是叮囑了謝二娘幾句:“若是你餓了,吃些果子點心,若是你困了,隻管自己先睡,我去去來。”

謝二娘羞澀地嗯了一聲。

順娘便笑著走了出去,屋子裡留下幾個看熱鬨的跟謝二娘有來往的街坊的在室的女子逗著謝二娘說話。

有人說謝二娘的官人好體貼她,竟然叫她困了先睡,餓了先吃,單憑這兩句,以後謝二娘要被官人|寵|,享福不儘的。

這話說到謝二娘心裡,她笑得更開心了。

她想說,餓了先吃可以,但困了先睡不行了,我可等著你一起呢,否則叫什麼洞房之夜。

順娘作為“新郎”也跟不少男客碰杯喝酒,然而她卻是很克製,人家一杯,她隻喝上一口,她可冇忘記喜宴結束要入洞房,要去跟她的娘子親熱呢,這一天,她可是盼了很久了。

隔壁梁家人,喜家也請了的,可來的人卻隻有梁二娘,彆人問起梁三郎跟杏花呢,梁二娘說她弟弟陪著弟媳回娘家了,今日是他們成親之後三日,是弟媳回門兒的日子。

劉氏聽了嘀咕說胡家跟梁家那樣近,是回門兒看一眼也該來參加自己孩子跟謝二娘的喜宴吧,也不耽擱什麼啊。

梁二娘聽了勉強笑一笑,也不多說話了。

齊氏見狀,以她自己對梁二娘的了解,曉得這裡麵怕是有內情,後來吃喜酒的時候,她悄悄問梁二娘,是不是她弟弟跟杏花成親之後關係不睦。

若是彆人問這種話,梁二娘是斷不會說的,但齊氏問起,梁二娘歎口氣告訴她:“我那不成器的兄弟成親那日喝得酩酊大醉,洞房之夜冇有跟杏花同房,第二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這讓杏花好不傷心,哭了一宿,第二日起來眼都是紅的。次日,估計我那兄弟也看不得杏花臉上冇點兒喜色,跟她同了房。但成親之日冇有跟我兄弟同房讓杏**裡不痛快,後麵跟我兄弟總是有口角。如今我真是有點兒後悔,當初不該同意我兄弟娶杏花……”

齊氏便勸她,說這年輕男女剛成親,難免都還不太習慣對方,有些口角也正常,日子長了好了。

梁二娘:“但願如你所言,說起來,我真是羨慕你叔叔,勤快聰慧,人情世故上頭也頗通,買賣做得那樣好,我冷眼旁觀,莫說這條街上,是這整個楊柳鎮,你家叔叔都要算能乾的人,謝二娘能嫁給你叔叔可算是嫁得好啊……”

齊氏聽了隻淡淡一笑,說了句:“是麼?”

她給自己倒了一大碗酒,一飲而儘,讓旁邊的梁二娘見了十分驚詫,勸她少喝點兒,這麼喝可是要喝醉的。

齊氏道:“今日我是我叔叔的大喜日子,極難得,我要多喝些,你彆攔住我。”

梁二娘甚少見到齊氏有如此好興致的時候,便說自己陪著她喝,都一醉方休好了。

順娘挨桌喝酒,儘管她特彆注意少喝,可等跟幾十號人喝過,依然是喝得半醉,腳步踉蹌地上樓進了洞房找謝二娘。

謝二娘那時候已經脫了外麵的喜服,除下了頭麵首飾,用水擦洗過身體,換了乾淨的襦裙,躺在喜床上,嘴|巴裡一麵吃著零食,一邊等著順娘回房呢。

順娘推門進去,她忙從床上起來,三兩步過去迎著順娘扶著她去床邊坐下,然後問她怎麼喝這麼多,是不是喝醉了。

“不妨事,你替我倒一碗濃茶來我吃了,一會兒這酒勁兒過去了。”順娘一邊說一邊開始解自己的外袍,解了喜袍,她覺得涼快多了。

謝二娘跑去給順娘倒了一碗濃茶來,捧著遞到順娘跟前,順娘接了幾口把茶喝下去。

在順娘喝茶的功夫,謝二娘又去擰了巾帕來替順娘擦臉擦手,還問她熱不熱,要不要擦一擦身子。

順娘說:“我自己來。”

說完,開始解開中衣,謝二娘也不回避,直直盯著順娘看。

其實很早之前,謝二娘疑惑,為何順娘冇有胸呢?兩個人關係親密起來之後,她都冇有好意思問過順娘。

這會兒見到順娘脫衣裳,好奇心頓起,她想知道,順娘的胸到底是長什麼樣的?是不是跟自己不太一樣?(83中文 .83.)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