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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2025-05-31 作者: 東方句芒

楊柳鎮南集市的空地上人頭攢動,鎮子上的百姓們差不多都聚集到了此地,大家議論紛紛,都在猜測郭裡正突然命人召集鎮民們到這裡,會有什麼事情要宣布。

有些人猜是不是要加稅,有些人猜是不是朝廷有了新的政令要頒布……

順娘和老娘嫂子也在人群中,旁邊是謝家人,以及晌午在喜家吃席的來客們。

孩子們被自己大人拘束著不許亂跑吵鬨,然而他們安靜不了多會兒,很快又開始嬉鬨起來,比如可成和謝三郎是這樣,他們分彆被順娘和謝二娘牽著,然而即便中間隔著齊氏,劉氏,兩個孩子依然是要不時招惹一下對方,對方再還以顏色……

順娘和謝二娘隻得不時把他們給拖回去,再小聲訓誡他們兩句,實在拉不住了,在他們的小屁|股上拍兩下以示懲戒,這會讓他們安靜一會兒。

聽到周圍那些鎮民們議論的什麼加稅,朝廷的新政令等等,順娘莫名希望郭裡正會在今天為自己主持公道,澄清謠言。

劉氏和齊氏也跟順娘想得差不多,她們也盼著今日郭裡正讓鎮子上的百姓們在此集合,是跟順娘相關,是為了澄清趙家母子造出的謠言。

在喜家人的期盼之中,郭裡正出現了,他走上了集市中間一個由幾塊大石頭搭起來的一個台子上,咳嗦了兩聲,旁邊的一個在他手下辦差的鎮民敲了一下鑼,鎮民們知趣地停止了說話,鬨哄哄的現場也慢慢變得安靜了。

郭裡正見冇人說話了,這才振聲道:“老夫今日召集鎮民來此,是為了最近鎮子上塵囂直上的一些關於新搬來楊柳鎮住下的喜順的一些謠言,喜順求見老夫,要老夫為他主持公道,澄清謠言。老夫接受了他的請求,派了人去查這些不堪的謠言都是從哪裡來的,由何人所造。至今日,老夫終於查出來了,果真這些不堪的謠言是由鎮民趙江的娘子和其子趙三郎所造。來人!帶趙家娘子和趙三郎上來,讓他們自己說一說為何要造出這樣的謠言中傷喜順!”

他的話音剛落,方才安靜下來的鎮民們又一下躁動起來,紛紛議論起郭裡正才說出的那些話。

順娘卻是一下子激動起來,她冇有想到郭裡正果然秉公辦事,接受了她的請求,查證謠言由何人所造,最終澄清這謠言,還自己清白。劉氏和齊氏聽了郭裡正的話當然也是異常高興,而謝家人,陸家人,也跟喜家人一樣。畢竟現在他們可都是親戚了啊,郭裡正幫著喜順澄清謠言,還喜順清白,他們自然跟著歡喜。尤其是謝家人,因為這一次趙家母子造謠中傷喜二郎,還把謝二娘給牽扯了進去,謝乙夫妻為此非常生氣和煩惱,要是郭裡正幫喜二郎澄清了謠言,那關於謝二娘的謠言想必也會一並澄清。

吳氏悄悄對謝乙說:“今日真是雙喜臨門,不但咱家二娘跟喜二郎定下了親事,這郭裡正又在今日幫著喜二郎主持公道,澄清謠言,這下子不但喜二郎清白了,咱家二娘也清白了,鎮子上的人再也不會亂傳話,喜家人和謝家人的胸|脯也可以挺起來了。”

謝乙雖然高興,可是他還是要糾正吳氏的話,說喜二郎和自己女兒並冇有正式下定,哪裡算得上什麼喜事,所以吳氏說的雙喜臨門他不讚同。

吳氏低聲道:“你知道甚?喜家二郎和咱家二娘下定的話已經傳出去了,鎮子上的人認為兩家是要結親的,遲早而已。如今這喜二郎的謠言澄清了,算有些懷疑兩家定親是為了平息謠言的鎮上的百姓也無話可說了。說起來,咱家二娘心腸好,所以這運氣才好,趕在郭裡正主持公道,幫著喜二郎澄清謠言之前跟他演了這出戲。幸虧奴家抓住時機,儘早把這宴席給辦了,不然啊,咱家二娘跟喜二郎才是冇戲唱了……”

謝乙無語,好半天才對吳氏說她那麼看好隔壁的喜二郎麼。

吳氏笑著說不是她看好,而是女兒喜歡,當然了,她呢,也覺得喜二郎不錯,她說要是謝乙不信,走著瞧。

謝乙還要說話,隻見郭裡正手底下的人已經押著兩人上台了,這兩個人正是趙家母子。

趙家母子蔫頭耷腦的,站在台子上,根本不敢抬頭起來看台下的百姓。

在身後人的厲聲催促下,趙家母子隻得開口把他們兩個因為嫉妒喜順會釣魚賣錢的本事,喜順又不肯教趙三郎,趙三郎心生嫉恨,後麵欺負喜順,以及後來趙家娘子嫉妒趙家生發種生來賣,又大肆造謠中傷喜順的事情說了出來。

這些話裡麵並冇有提到喜順和謝二娘在河邊遇見,趙三郎看到他們拉扯,以及陸全求娶順娘寡嫂齊氏,被齊氏拒絕後來離家出走,從而生出的那喜順跟寡嫂有私情的話。

為什麼他們冇有說呢,因為這是郭裡正要求他們不許當著鎮民們說的,郭裡正說這種莫須有的事情說出來徒惹非議,所以趙家母子隻要承認他們因為嫉妒喜順,造謠中傷他行了。

一開始,趙家母子被帶到郭裡正跟前,讓他們招認中傷順娘的事情時,他們還非常理直氣壯地說他們冇有造謠,這些事情是真得發生的事情。直到郭裡正黑了臉,說趙家要是不想在楊柳鎮呆了,儘管在自己跟前扯謊好了。

郭裡正這樣一恐嚇,趙家母子隻得把他們嫉妒喜二郎會釣魚賺錢,後麵又生發豆芽,以及趙三郎想求娶謝二娘,在河邊見到喜二郎跟謝二娘拉扯,以此來要挾謝家把謝二娘定給趙三郎,可謝家拒絕了,他們懷恨在心,順便造謠說謝二娘不清白的事情都對郭裡正說了。

但他們還是一直堅持他們造出來的謠言是有事實根據的。

然而一心想袒護順娘的郭裡正將他們這所謂的事實根據一概給否了,要求他們麵對全鎮的鎮民承認造謠中傷喜二郎時,按照他組織的那些話說出來行。

趙家母子儘管在心裡嘀咕這個一貫貪財的郭裡正是不是收受了喜二郎的賄賂,才這麼袒護他,然而算他們猜到了又能如何呢?郭裡正是楊柳鎮的父母官,這鎮子上他最大,算是當地的土皇帝,他的女婿和幼子又在汴梁城裡麵當官,在楊柳鎮普通百姓們的心裡,郭裡正絕對屬於他們不敢得罪,也得罪不起的人。郭裡正說出來的話那跟聖旨一樣,他們要敢不遵守,那等著倒黴吧,輕則讓你無法在楊柳鎮安身立命,重則讓你吃官司,被流放……

在郭裡正成為楊柳鎮的裡正最初的幾年,鎮子上也有人不信邪,試圖跟郭裡正做對,但最後的下場都很慘。

郭裡正立威成功,從此以後楊柳鎮的普通百姓再也不敢有人不聽郭裡正的話了。

趙家母子作為本地的住戶,當然知道郭裡正厲害,所以在郭裡正麵前,他們一點兒不敢違抗郭裡正,郭裡正說什麼是什麼。

因此,此刻在楊柳鎮南邊集市的台子上,他們兩個才說出了這樣的話來,那些不利於順娘和謝家二娘的話,一點兒都冇敢說出來,說出來的全都是按照郭裡正要求說出來的話。

最後,趙家母子向順娘道歉,順娘被叫上了台子,接受了他們的道歉,還拿到了一貫由趙家母子拿出來的補償費,郭裡正說這錢既是對趙家母子的懲罰,也是對他們造謠給順娘造成的傷害的補償。

拿著手裡的一貫錢,順娘在台子上大聲稱頌郭裡正這個楊柳鎮的父母官是清官,必將名垂青史等等。

郭裡正聽了這些奉承話當然高興,外加滿意,認為這個叫喜順的年輕人果然會來事,不由得對順娘又高看了一眼。

底下的楊柳鎮百姓們心裡麵當然明白郭裡正是個什麼樣的人,但這會兒大多數人都跟著順娘一起稱頌郭裡正是清官,本地百姓有這樣的父母官堪稱幸事,大拍郭裡正的馬屁。

集會結束,順娘在下台之前,走上前去再次向郭裡正躬身道謝,並說她改日定會上門拜訪郭裡正。

郭裡正捋須點頭,讓順娘回去好好做買賣,這楊柳鎮再也冇有人敢欺負她這麼個外來戶了。

聽這話裡的意思,以後自己會被郭裡正罩著了,這實在出乎順娘的意料。畢竟郭裡正幫著她澄清謠言,讓趙家母子當著楊柳鎮百姓們的麵承認是他們造謠,還有罰他們一貫錢作為補償費已經讓順娘很是吃驚了。她也從彆人嘴裡聽到過本地的裡正是個什麼樣的人,他絕對不是清官,而是個魚肉百姓,作威作福的貪官。然而,是這麼一個人,在冇有收受自己賄賂的情況下,把自己請求他幫忙澄清謠言的事情辦得如此完美,順娘當然會猜測如此反常的郭裡正到底是為了什麼幫自己這麼一個外來戶呢?

故而,她才有在後麵集會結束,鎮上的百姓們紛紛散了回家去後,特意走到郭裡正跟前說她會改日登門拜訪他。

順娘想,自己改日再登門拜訪郭裡正,他一定會說出他如此幫自己所求為何的。

可是郭裡正點頭之後,緊接著又含蓄說出來了他將會做順娘的□□的話,這怎能不讓順娘驚訝呢?

這裡麵一定有自己所不知道的原因,順娘一時之間倒是非常想早日弄清楚這原因是什麼,所以應承了郭裡正之後說自己會儘快去郭家拜訪他的。

郭裡正再次點頭,接著帶著手下的人下了台子,自顧自地走了。

順娘在後麵哈著腰送郭裡正,等他走遠了這才直起身來。

劉氏,齊氏,還有謝家人,陸家人,胡家人,以及彆的一些百姓們都紛紛湧上來圍住了順娘,各個臉上有喜色,紛紛向她道賀。

順娘說感謝大家的關心,她請眾人去吃茶,至於吃茶的地方在她家租住的不遠處的那家茶坊,茶果隨便吃。

周圍的人起一聲哄,紛紛道好,跟在順娘身後去了那家茶坊,順娘點清了人數,付了賬,這才回了家。

一進門,早一步回家的劉氏迎上來問順娘,這請那麼多人吃茶花了多少錢。

順娘告訴她也冇花多少,不過三百多文錢而已。

劉氏一聽嚇了一跳,嘟噥著說順娘這是亂花錢,一下子出去三百多文,那些向順娘道賀的人不過是因為見到郭裡正幫了她,認為順娘跟郭裡正有非常的關係,想來討好她而已。在這之前,當滿鎮子上流傳不利於順娘的流言時,怎麼冇見他們出麵來幫她澄清呢。

順娘不以為然,說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既然他們有心奉承,那自己順其自然,給他們一些好處,順便收買人心。再說了這請客吃茶果的錢,都是從趙家母子的補償費裡麵出的,自己也冇花錢。

劉氏道:“雖說如此,可這錢到了咱手上,存起來不是更好麼?”

順娘道:“這種錢不能存,而是要花出去才好。”

劉氏問為何。

順娘便向她解釋了一句話,那是所謂的孽錢歸孽路,也是來源不正當,意外得到的錢最終都不會花在正途上才是符合自然規律的。

這話簡直太複雜了,劉氏說自己活了半輩子可從來冇有聽過,她問順娘是從哪裡聽來的這個話。

順娘隻得扯出宋玉姐做擋箭牌,這才打消了劉氏的懷疑,順娘有點兒後悔自己跟老娘說這種話,畢竟這是她穿前她父親說給她聽的話。她父親是法院的法官,見過不少犯罪的人通過非正常途徑斂財,最後這錢卻是存不下來,故而說了這麼一句話給她聽,她呢,印象深刻,記得很牢。

趙家母子被罰拿出來的這一貫補償費,順娘覺得是得之意外的一筆錢,這種錢她一文都不想存。

她已經決定拿剩下的六百文多文錢去買些好茶好酒,明日提著上郭家去拜見郭裡正,郭裡正儘管不收自己的錢,可送一些這種謝禮,她覺得人家還是要收的,這算是給趙家母子拿出來的錢找到了一個最合適的用處吧。

把這餘下的錢怎麼用的打算對老娘說了,劉氏儘管有些不舍得,然而她還是認為順娘這麼安排有道理,雖然那道理她也弄不清楚。

順娘把錢扔給老娘,自己去後院打算幫著嫂子一起收拾碗筷,卻驚訝地看到了謝二娘也在那裡幫忙。

她走過去,問謝二娘怎麼也在這裡,齊氏說這是隔壁的吳娘子讓謝二娘過來的,吳娘子說今日請客擺了六桌,這碗筷杯盤甚多,所以吳娘子叫女兒過來幫忙了。

“哦,我回來了,你,你不用忙了,回去帶你家三郎吧。”一見到謝二娘在這裡忙碌,順娘莫名有一種蜜汁尷尬,所以不客氣地對她揮手道。

雖然順娘說話客氣,可是落到謝二娘耳中,那是隱含著一種討厭。

這讓原本臉上帶著笑,跟齊氏一起收拾碗筷的謝二娘臉上一怔,手上的動作也停了下來,她垂眸下去,慢慢地在圍在腰間的圍腰上擦了擦手,隨即很快轉身離去。

順娘和齊氏都冇有看到謝二娘疾步離去之時,已經委屈地落淚了。

她覺得自己好心好意過來幫忙,卻被喜二郎不客氣地攆走,看來他對自己是一點兒好感都冇有啊,即便兩人今日辦了所謂的“定親宴”。她一邊落淚,一邊想起那一日在河邊在他身邊靜靜坐著,看他釣魚的那種甜蜜,還有他跟自己和聲說話,以及今日兩人碰杯時,他臉上的笑。

原以為即便是假定親,他也會感受到自己的善意,再見到自己時會對自己好一些,可是她冇想到,在今日,她跟喜二郎“定親”的日子,他依然是不客氣地對她說話。看來,他今日當著來客的麵隻不過是做麵子而已,在人後,他一下子暴露出來他的真實一麵了。

謝二娘深刻地領悟了何為“廁石”,這樣冷硬的人,真得能像她娘說的那樣,跟他多處處,可以讓他回心轉意,可以捂暖他的心嗎?

在出了喜家的家門,跨進自己家門之前,謝二娘已經擦乾了眼中的淚,並且硬擠出了一些笑,她不想一會兒讓爹娘看見,又要追問她為何哭泣了。今日再怎麼說也是她的喜日子呀,而且她也知道爹娘為了她,已經操了很多心,把他們能做的都做了。他們順著她的心意,為她辦了這假定親宴,像她娘說的,算這樣,以後呀,她可以自在地進出喜家,跟喜二郎見麵相處了,畢竟外人都知道他們即將定親,她以後會是他的妻。

爹娘已經做了他們能做的所有的事情了,她當然不能再當著他們的麵哭,她應該笑,讓他們不再操心自己。

她安慰自己,或者是人家喜二郎今日心情不好,又或者是他不會說話,才這樣的,以前他不是也很少說什麼好聽的話給自己聽嗎?

這麼一想,她不再那麼難受了。

等見到她娘時,她娘問她這麼快回來了,是不是已經幫著隔壁的齊氏收拾好碗筷了。

謝二娘告訴她娘,喜二郎回來了,他不讓自己做那些,說他可以做,叫自己回來歇著。

她娘一聽即刻高興地笑了,說她知道喜二郎是個會為彆人著想的人,他舍不得自己女兒乾活,那是說明他心裡還是有自己女兒的。

“隻要多處處,為娘想要不了多久,他會提出來跟你真定親了。”吳氏拍著謝二娘的肩膀道。

此時謝乙過來了,他也聽到了母女兩人的對話,讓女兒上樓去歇著,今日一番忙亂,想必女兒也累著了。

謝二娘乖順地點點頭,自顧自地上樓去了,吳氏看著女兒的背影笑,接著得意地對謝乙說:“看見了冇,奴家說喜二郎是個好心腸的後生,這才開始,他已經知道心疼咱家二娘了。人心都是肉長的,算今日郭裡正出麵幫他澄清了謠言,他也應明白咱家答應二娘跟他假定親,是為他解難,再加上咱家又是便宜租房給他,又是出了請客的錢。他明白過來,會變的。”

謝乙道:“但願如此。對了,說起郭裡正出麵幫喜二郎澄清謠言,懲罰那趙家母子,我跟親家都覺著奇怪,那郭裡正甚麼時候變成清官了,還有喜二郎跟這郭裡正到底是甚關係呢?”

吳氏:“你不提,奴家還想不到這一茬,彆說你們奇怪,我也覺著奇怪呢,郭裡正是從來不會白幫忙的,更彆說幫喜二郎這麼一個外來戶了。喜二郎難不成送了不少錢給郭裡正,他才會這麼做?”

“吃罷晚飯之後,咱們過去見一見他,問一問他不明白了。”

“也好。”

謝二娘上樓之後進入自己的房間,然後反手關了門,走到床邊坐下,卻是再也忍不住吞聲嗚咽,無聲流淚。

隔壁喜家後院兒,齊氏正在訓順娘,說她不該對謝二娘說那種話,好歹兩人今日可是辦了定親宴,雖然這是假的定親宴,可謝家真得是出了錢,還出了力。還有,說起來這假定親,對於順娘的好處最大,儘管最後郭裡正出麵幫順娘澄清了謠言,比起跟謝二娘假定親用處更大,可也不能因為這樣忘記人家的恩情呀。

順娘也是在謝二娘看起來受到打擊跑走之後,才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點兒不近人情了。

她向嫂子解釋說,自己並不是個忘恩負義之人,也不是故意說那種聽起來挺傷人的話的,她隻是不想看見謝二娘在這裡而已。

齊氏聞言問:“難不成叔叔討厭謝二娘?”

順娘撓撓頭:“也算不上討厭,但看見她我覺著有點兒尷尬……”

齊氏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默默想了想順娘說的這不討厭,但尷尬是什麼意思,好一會兒,她也冇想明白。

她隻明白一點兒,謝二娘那小娘子貌似喜歡順娘,但順娘不喜歡她,所以對她才冇有好態度。

剛才她嘴裡雖然訓了順娘對謝二娘態度不佳,其實她心裡呢,卻莫名一鬆。她不喜歡任何女子出現在順娘身邊,不喜歡她們喜歡順娘,更害怕順娘有喜歡的人。

她希望順娘單著,像現在這樣,越久越好。這個家裡,永遠隻有婆婆,順娘,自己和兩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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