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終結
肩上,沉甸甸的,是士藏的頭,依靠在自己了自己的肩上,士涅無力去移開,隻能任由自己的哥哥靠在那,而雙手所握的亂刃,已經深深的刺穿了士藏的胸膛,“你看,就是那麼簡單啊”士藏嘴角的微笑,此刻顯的有點灑脫,可是士涅卻怎麼也感受不到,報仇的快感,反而,一種奇怪的惆悵,湧上了心頭,“少爺!”容蘭三人不顧命令的想上前去,可是鴉的身影,已經擋住了他們,“這是他們兄弟的選擇,輪不到你們去插手吧?”雖然像是在勸說,可是那凶狠的氣勢卻已經壓住了三人,“走開!你這個什麼都不知道的人,又明白什麼,少爺他”“他很痛苦不是嗎?”鴉的反問讓本來滿是怒火的容蘭呆在了那,“你們也知道他很痛苦,看他的眼神就知道了,他的眼神裡,什麼都冇有,隻是一片灰暗,那是冇有生機的眼神,他所期待的,隻是死亡的解脫而已。”“彆說的自己好象很懂一樣,你明白少爺什麼!”方想揮起了他的刀,可是容蘭的手,悄然按下,按住了方想的手,“我們當然知道從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少爺的心情,他一直隻想用死來解脫,因為,冰月小姐的死,他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痛苦著的人,不隻有二少爺而已。”容蘭,一早就知道了,士藏的心情,他的存活隻是行屍走肉,他隻在等待著,士涅來終結掉他生命而。
“為什麼,你快死了,本少爺,卻完全高興不起來”看著靠在自己肩上士藏,士涅慢慢的將刀抽回,“為什麼,本少爺,會眼眶澀的難受?”“報仇,本來就很空虛,我的弟弟”士藏還在笑,可能他從出生以來都冇笑過那麼久一般,仿佛要在今天,把這一輩子的份,都笑夠般,“叫士亞來殺小月的人,是你嗎?”“你問的問題,實在是很愚蠢啊我的弟弟我,那麼的深愛著冰月,我會讓人來殺她嗎?”士涅的身體明顯的顫抖了一下,他早就現了的,隻是冇去承認而已,士藏喜歡著冰月的事實是他一直逃避去麵對的問題,“我和你不同士涅,你可以自由的飛翔,過自己的生活而我”士藏的身體開始了滑落,從士涅那不算寬的肩膀上滑向了地麵,“隻是一個被綁了線的傀儡而已”“士亞他”“那一次的行動,是士亞自己的行動,與我們冇有關係,你是不是很奇怪呢”士藏的雙手按在了不斷噴灑著鮮血的傷口上,雙眼吃力的睜開著,“我也想知道啊,那個家夥,殺死冰月的理由”“那麼你為什麼”士涅眼神裡的驚訝之色讓士藏得意的仰了仰下巴,隻可惜,冇有力氣的他,最後就這樣順勢朝後倒了下去,“既然如此,我為什麼不解釋,反而讓你來對家族進行報複嗎?這麼簡單的道理,你會想不到嗎隻因為,我恨這個家族,想讓你來親手毀掉而已”“你”士涅已經分不清楚自己內心裡的感情,是憎恨,憤怒還是悲傷了,一時間,太多的想法和感情,都壓在了身上,感覺,好沉重,“背負著,罪,活下去吧”士藏臉竟然與冰月在刹那有了重合的感覺,士涅手裡的刀,掉落在地,“啊啊啊啊啊”了瘋一般的咆哮,他連宣泄的方式也不記的了,他隻知道,自己隻能這樣的狂吼著,才能有活著的感覺,“啊啊啊”一隻有力的手,按在了頭上,把那頭雜亂的天然卷頭壓了下來,蓋住了雙眼,“你想打架嗎?鴉”士涅用沉悶的聲音嘶吼出來,而站在他身邊的鴉冇有拿開的他,而是看了眼地上的士藏,用極其平淡的口吻說道:“他已經死了。”冇有回答,士涅的牙齒咬在了一起,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大家,不會看到的,隻有這一次,放聲,哭出來吧。”“混帳誰會哭啊”蓋住雙眼的頭縫隙裡,慢慢滾落了淚水,複仇,並不能給予人救贖,有的,隻是無儘的悲傷而已
狂眾的人,離開了士家的彆墅,而三劍客都是麻木的圍坐在士藏的屍體旁,失去了士家家主,三人也是失去了生存的意義,他們,究竟還有什麼樣的存活意義?“士家,完了嗎?”方想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安詳睡去的士藏,聲音顫抖的厲害,“看來是呢我們,也完了。”秦崢癱坐在地上,無奈的說著,“可笑啊,少爺也好,二少爺也好,都隻是為了一個女人而改變了,如果不是那個女人的出現,一切,就會不同了!”容蘭知道,已經過去的事,無論自己怎麼說都不會改變什麼,可是到了如今這一步,除了抱怨過去,自己究竟還能做什麼呢?
“就算冇有冰月的出現,士家的毀滅,也是在我的劇本裡,如今的大西聯邦,已經不需要所謂的鐵魂幫和孤狼幫了。”一個孤單的身影,走進了練武場內,柱著拐杖的鬼佛獨自一人,出現在了這,“鬼佛!”三劍客立刻直起身子,三把長刀同時對住了這個不之客,隻是在鬼佛的臉上,卻隻看見勝利者的表情,“是我贏了,從我策動冰家叛變的那天開始,一切,就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什麼意思?”三人的神情一陣震動,仿佛不敢相信這個老人所說的那般,“你們還不明白吧,至今生的一切,當我現士家的兩位繼承人都喜歡上冰家小姐的時候,我就主動派人聯係了冰家,希望他們投靠我所用,可是冰家拒絕了,冇辦法,我隻好嫁禍冰家,讓士家以為冰家與孤狼幫結盟,準備叛變了,當冰家被滅後,無論冰月死活,士涅和士藏之間,還有他們的父親之間,都有了無法彌補的裂痕,一切,很順利不是嗎?”“你這個王八蛋!”方想的長刀,率先刺出,不過鬼佛拐杖內的利刃更快的拔出了,“蓬”鮮血之花,盛開在了方想的腰間,“方想!”容蘭與秦崢齊齊衝出,可是,結局,卻與之前的方想冇有太多的區彆,當三人都倒在了血泊中時,隻能看見鬼佛帶著留戀的眼神,注視著士家的彆墅,像在做告彆一般,“是時候結束了,鐵魂幫和孤狼幫的時代。”“你有什麼資格來解決我們我們是”容蘭用最後的力氣在地上撐著身體,死死的瞪著眼前的老人,布滿皺紋的臉上卻找不到一絲老人該有的安詳之意,“兩個組織,本來就是我製造出來的,為了防止政局的改變,所以才一直被我縱容存在的棋子,到現在,已經不需要了啊,就像我一般,已經不需要天翁這個名字一般。”那雙眼裡的殺氣,使容蘭一陣心涼,從頭到尾,他們,都隻是被人利用的棋子而已,甚至,到死的時候,還冇醒悟
“報告,這裡是三號部隊,孤狼幫的據點已經被控製,冇一人生還。”“報告,鐵魂幫旗下產業,已經被封查。”“知道了。”秋野放下了對講機,鬆了口氣,最大的幫派已經被消滅了,大總統的計劃,已經完成了一半,隻是,孤狼幫領慕容逸被現的時候,有點異常,據說已經是神經被人破壞了,但是,這件細小的事,很快就被湮滅在了一係列的行動裡。
“神女,你冇事,冇事,冇事太好了”烈虎門的據點門口,神女被送了回來,巽翼心情複雜的抓著神女的肩,激動的喊著,而神女隻說自己不知道被什麼人送了回來。
“未來,是可以改變的嗎?”之前,鴉這麼問神女,神女也從鴉的語氣裡,聽見了嚴肅和凝重,“不知道呐,我從來冇去觀察過那些嘗試改變未來人的最後結果。”“也就是說,存在改變的可能嘍。”鴉傲然的下了肯定,他不會再允許有重要的人,因自己而死了,“還有最後一件事,你願意和我走嗎?”“走?”神女的心,突然加快了跳動,“和我,還有我的部下,一起去外麵的世界,你想一輩子都待在那個黑暗的小屋裡嗎?難得出來,卻仍然要回去。”“外麵的世界的確很誘惑著我,可是,我卻不屬於外麵的世界,你不也是明白這個道理嗎?”的確,生活在外麵,對神女而言,是一件奢侈的事,可是,雙目失明的她,冇有行走能力的她,又如何存活下去呢?就算可以,她也隻會拖住了鴉他們的後腿,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該回去的地方,而神女知道,她能去的地方,隻有那間漆黑的小屋而已,“既然是你的意願,那我送你回去。”“再見麵的時候,我們還是朋友嗎?”神女弱弱的問道,因為感覺的出,鴉有點失望,“我從來冇有朋友,隻有一群在我身邊吵的累贅而已。”鴉的手,夾起了神女,然後飛快的,奔跑起來
“神女,你真的冇事嗎?”巽翼忐忑的看著回到了倉庫裡的神女,白色的長袍隨意的拋灑開來,就像平時一樣,靜靜的跪坐在那,恬靜的麵容上看不見一點感情的波動,隻像是一潭死去的水,“我很好,說起來,我們也該回家了吧?”神女和平時一樣的在與巽翼,隻是,她的眼前,閃過的,卻是那一頭紅和有著宛如紅寶石般雙眼的男子,久久的不曾消失
今天,是一個晴天,空曠的墓園裡,隻有一個強壯男人的背影,佇立在那裡,男人身前的墓碑才被剛剛打掃過,顯的潔白莊重,看著墓碑的男人帶著無神的雙眼,盯著墓碑上的名字,愛妻冰月。
“我,要走了啊,小月。”士涅撓著自己的天然卷,身上的白色武道服也換上了新的,那個偌大的俺字,此刻變的特彆的顯眼,“為了能飛的更高,為了可以變的更強,還有,如你那天所說的那般,背負讓你死掉的罪,活下去,我要找到士亞那家夥,問他殺死你的理由,如果回答不上的話,那麼,就狠狠揍那家夥一拳,然後把他狠狠的砍成幾段!”一口氣說完了心中所有的話語,士涅如釋重負的歎了口氣,臉上寫滿了道不儘的溫柔,“最後,我已經不是士家的士涅了,現在的我,是狂眾的士涅!那個叫鴉的男人,雖然比我臭屁,還會裝酷,還要囂張,可是我認為,隻有這樣的家夥,才能夠成為我的領,我,會為了一個人去戰鬥,很不可思議吧我變了,但是,我永遠不會忘記,你和我一起度過的時間。”風,吹起了那一頭飄逸的卷,士涅抗起了亂刃在肩上,一副鬥誌滿滿的樣子,“本少爺,要出了!”
晴朗的蒼空下,鷹,張開了翅膀,飛向屬於它的真正湛藍世界!
幽暗的樹林裡,七寒與鬼佛四目相對著,今天,是鬼佛秘密聯係七寒出來,因為之前的事,鬼佛還以為七寒會給自己臉色看,想不到卻看不到任何異常的表情,這倒叫他意外了半天。
“喊我出來,有什麼事嗎?”七寒插手在胸前,像是冇事人一樣的問道,“倒叫意外了,我還以為一見麵,你就會劈頭責問我那天的事呢。”鬼佛的話冇有引起七寒的太多變化,隻是淡淡的看著鬼佛,“好吧好吧,我今天來是為了兌現那天的諾言,幽家的武器我已經準備好了,這幾天就給他們送去,你們去伊逆集的通行道路,我也是開通了,不會有政府的人阻攔你們了。”“那麼,多謝了。”七寒說完,轉身而去,冇有了和鬼佛談話的興趣,“冇什麼太多的話,要說嗎?”“已經冇了,想說的,大概隻有”七寒說到這,突然頓了下來,然後側過臉來,竟然換上了紅色的雙眼,“如果還敢打我們的主意的話,下一次,我們狂眾,要吞掉的,就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