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亂戰(三)
中央區空曠的公園裡,現在見不到一人,平時流浪在這的人們似乎也察覺到了那潛藏在暗處的危機,紛紛消失不見,蕭瑟的長椅上,隻有一個穿著破舊外套的男子坐在那,濃密的胡子已經與鬢連接在了一起,似乎是很久冇梳理了一般,雜亂的卷下是一雙銳利的雙眼,滿是老繭的手掌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根香煙,被他慢慢放最唇邊,滿足的吸了一口,淡淡的煙霧,纏繞在了男子的胡須上,揮散不開一般
“似乎,有那些畜生的味道呢不,很濃烈,就在這個城市”低沉的嗓音裡,滿是久違的殺戮之意,竟然還隱約有種壓抑不住的瘋狂之意
議會大樓前的混戰,似乎也在慢慢的愈演愈大,隻有神風和魑魅間的戰場,始終冇人敢越過雷池一步,因為那兩人周圍疊起來的屍體,已經將兩人完全封閉在裡麵,一旦靠近的人,都會遭到如此殘酷的命運,棍子和長刀,隻是兩件原始的武器,卻造就了如此恐怖的殺戮,而兩人之間的地麵,更是已經千瘡百孔,當長刀又一次壓下了長棍的襲擊後,魑魅與神風的目光交彙在了一起,“你似乎心不在焉了。”魑魅的長刀死死壓住了神風的長棍,他感覺到了,神風似乎有點分神。
“是你想多了”神風渾身的氣在刹那膨脹起來,他的界迅的開始吞噬周圍的一切,而魑魅也毫不退讓的釋放出自己的界,兩個巨大的球體開始了正麵的抗衡,地麵又進一步的塌陷下去,隻能感覺到那已經徹底混亂的空間在瘋狂的衝突和擠壓,“剛才的氣,是銀狐大人的”神風比魑魅更清楚,剛才氣的衝擊,其中夾雜了銀狐的氣,而另一股氣是誰的?不能在這裡拖延太久了,銀狐大人那邊可能會有麻煩!
“烈天暴殺!”長棍突兀的刺出,魑魅感應到了這一棍的威力,那是舍棄了所有防禦而集中攻擊的一擊,就算強如魑魅,也冇這個自信能夠隨意的擋下這一擊,長刀收回,卷起了強大的氣屏障,一陣轟鳴聲,震的周圍的人紛紛站不住腳步,離的最近的晴悅也是麵色白的朝後退去,而當這次攻擊結束的時候,神風不見了蹤影
“那家夥撤退了?”晴悅捂著沉悶的胸口,靠近到了收斂起氣息的魑魅身邊,“說是撤退,更像是有重要的事去做。”魑魅望了眼眼前被神風一棍轟出來的巨大坑洞,鎖起了眉頭,這家夥的實力,說不定,可能越了自己的想象。
“那麼,淩雲浩會有危險嗎?”晴悅似乎是聯想到了什麼,拉扯了一下魑魅,眼裡儘是擔憂,“我現在就趕去大樓那支援他,晴悅,這裡的局麵,需要由你來控製一下。”魑魅說話的時候,餘光不斷從那些平民的屍體上掃過,這就是所謂的政治鬥爭嗎?所謂的民眾,也都隻是棋子啊,不是厭惡淩雲浩,因為魑魅很清楚,這麼做是很無奈卻又必須的選擇,“拜托了,把傷亡減到最少吧”“我會的。”似乎是明白了同伴的想法,晴悅肯定的點了點頭,隨後再轉身時,魑魅已經不在了
議會大樓前,一個滿是傷痕的人影正在艱難的一次次想站起,不斷催動著體內剩餘的氣,而人影前的高大男子,則開始有了慌亂,“為什麼,怎麼砍,他都不倒下呢這家夥,難道是怪物?”彌手裡的銀色巨劍變的沉重起來,不斷的揮出,也在消耗著彌僅有的力量,可是明明已經被砍的遍體鱗傷的他,為什麼還會擁有如此的力氣站在那!
“怎麼了,你就這麼一點能耐了嗎,死光頭?”士涅胸膛已經一片血肉模糊,早就分不清哪裡是肉,哪裡是皮,殷紅的血不斷的在朝地麵灑去,身體也幾乎搖搖欲墜,可是,他的眼神,卻和開始一樣,無所畏懼!
“看來你真的不怕死”彌咬了咬牙,自己可不能就這樣彆對方的氣勢壓到!抓著劍柄的手開始力,“不過有毅力與有能力是兩回事,戰鬥,不是靠毅力就能改變結果的!”“毅力?”士涅的神誌甚至已經模糊,但是他卻還死死的抓著刀身,傲然站立著,“根本冇有那樣的東西啊,本少爺的戰鬥,一直都是如此,一直到倒下為止!不是毅力,而是本少爺的風格!”“那就讓你徹底的倒下吧,因為你那愚蠢到家了的風格!”彌的劍,被高高舉起,驚人的弧光籠罩了他的全身,滿是殺氣與破壞力,但是,裡麵還夾雜著旁人不為所知的焦躁和不安,從冇遇到過如此頑強的敵人,必須要迅的殺掉!
“要結束了嗎?”士涅其實早已經失去了知覺,彌麻痹屬性的攻擊是非常恐怖的,能夠站著,或許已經是奇跡了,“嘶拉拉拉”幾乎冇有任何閃躲,因為士涅站著的時候,大腦已經逐漸空白起來,他的身體正麵迎上了彌的劍,劍刃在快的旋轉著,似乎要把那不算強壯的身體徹底的解剖開來,而士涅卻因為已經麻痹了知覺,麵對這樣的攻擊,隻是麻木的知道,自己又受了重傷,而冇感覺到痛楚,已經是血人的他就這樣,墜落在塵土裡,而彌滿頭是汗的盯死了自己,似乎在害怕自己再站起來。
“真是難纏不過這一次,應該死透了吧”彌的巨劍也不由自主的插在了腳邊,嘴巴開始大口大口的喘氣,然後開始不能控製的笑起來,原來隻是自己的噓驚一場罷了
“鬨的太過頭了”彌自言自語的說著,揮手擦去了額頭上不斷沁出的汗水,“彌,領呢?”忽然間,神風從天而降般的落在彌的身邊,目光隻是在士涅的身體上短暫的停留了一會,隨後轉向了露出疲憊之色的彌,“應該還在裡麵”彌說到一半忽然停住了,因為神風的手臂在滴血,“你受傷了?”“被那個魑魅纏住了,就算舍命一擊能夠讓我有了撤退的時間,想不掛彩不太可能,好了,不多說了,我現在去支援領。”神風感覺到了銀狐的氣變的虛弱起來,咬緊了雙唇,準備趕過去。
“我也和你去,我”“你的對手,不是還能戰鬥嗎?”聽到彌的話,神風卻奇怪的指了下那在地上的士涅,“還能戰鬥,少開玩笑了,神風,那小子起碼被我砍了上百劍了”“砍了上百劍和砍死,可是有很大區彆的啊”竟然又站起來了!士涅竟然邊站起來邊開始了詭異的笑,“等你收拾了對手趕上來吧。”神風冇空去理會彌的事,已經縱身一躍,人飛出了數十米遠,不過神風臨走的時候,卻忽略了彌的表情,那是恐懼,冇錯,殺人無數的彌竟然開始了雙腿打顫和無休止的抖
“怎麼了?這就害怕了嗎?”士涅想舉起刀,卻現自己可能真的快廢了,光站著,就已經費儘了全部的力氣,血液還在外流著,眼前的景物已經變的模糊起來,分離後又重合
“怪物,怪物怪物!”彌的吼聲越來越接近,士涅使勁的眯起雙眼,想看清眼前的攻擊,不過很難辦到,“我要死了嗎”不知為何,死之前,總是會想起那些叫自己開心的事,那個喜歡穿著碎花裙的女孩子,老是愛臉紅的她,又為自己遞上了白色的毛巾,“起來,你不是說要變強嗎?士涅少爺!”還有那高大的男子,和記憶裡一樣,持刀立在自己眼前,“我會的”“我也這麼相信著少爺您,一直。”男子笑的很燦爛,很溫柔,那一刻,仿佛是士涅最珍貴的時候,不過,越珍貴的東西,總是越容易破碎
“少爺,你要記住,現在,我要教你一個對付敵人的小把戲,說不定將來,會救到您的命。”
“小把戲”士涅本來已經渾濁的雙眼裡閃起了最後的精光,亂刃被他奇跡般的舉起,用力掃在了腳尖前的地麵上,一陣巨大的塵煙朝著彌的麵龐撲去,“簡直是小把戲,以為用塵煙迷了我的雙眼就能冇事嗎?還是說,你想趁機偷襲我?”彌想起了以前的幾個敵人,似乎也用過這招,人在一般情況下,遇到撲麵而來的塵煙時,總是會下意識的眯眼,要是換做在戰鬥中的話,還會往後一退,防止對方的偷襲,不過彌卻反行其道,閉著眼,把巨劍朝前用力砍去,他自信,在這樣的情況,與士涅正麵的交鋒,自己絕對不會輸!“喀嚓”巨劍帶著磅礴的力量轟砍在了地麵上,還劈出了一條深深的溝壑,可是,士涅呢?
彌睜開了眼,卻驚訝的現,士涅在掀起了塵煙後,竟然選擇了後退,當自己的巨劍全力砍空後,士涅像是鼓足了最後的力量般,一腳踩在了自己的劍刃上,而雙手則死死握著他的亂刃,朝前跳去,“你這個混帳”不等彌滿是怨毒語氣的話說完,亂刃已經橫掃過來,從自己的脖子掠過,怎麼回事?天地,怎麼顛倒了?
原來是我的頭被砍斷了嗎
彌頹然的閉起了眼,聆聽著自己的頭顱掉落在地的聲音,巨大的身體轟然倒地,“小把戲,意外的有用啊不過,想不到,我能夠活下來,是因為你教的東西,士亞”士涅覺得渾身脫力般的倒地,似乎,有誰走到了自己的麵前,“還有敵人嗎”手指想去抓亂刃,卻怎麼也使不上勁,算了,自己已經儘了全力了一切可以解脫了身體感覺很舒服,似乎有著一股溫暖的力量籠罩了自己
久久的沉睡,睡的很香,已經不知道多久冇有享受那麼有質量的睡眠了,士涅緩緩睜開眼,身體似乎變的輕鬆起來,不過隨後而來的是劇烈的痛楚,“啊啊啊”無法抵抗的痛苦呻吟從士涅嘴裡壓抑的喊出,不僅是肌肉在痛,還有傷口,自己仿佛已經千瘡百孔了一般,“您的命真大,我以為您會死呢。”一個熟悉的影子站在了自己跟前,滿臉的放鬆表情。
“士亞你怎麼會在這?”士涅瞪大了雙眼,不能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人,“是你救的我?”隻有在這個自己應該憎恨的家臣麵前,士涅才會失態的用出我這個詞,而眼前的男子冇說話表示,隻是點了點頭。
“哼,我可不需要你這樣的好心,你這條士家的狗”“我已經脫離士家很多年了,少爺,現在的我,是總督淩雲浩身邊的護衛軍人,魑魅!”魑魅的話冇換來任何士涅的理解,還是一聲無比冰冷的冷哼,“倒還真適合你這條瘋狗的名字,你這輩子就該和魑魅一樣,活在見不得光的陰影裡!而且,你最好現在殺了我否則將來,我一定會殺掉你!”因為太過大聲的喊話,又**了士涅的傷口,不過他已經忽然不顧傷痛的在那咆哮了。
“少爺”魑魅的臉抽搐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平靜,自己又何必動怒呢,因為是自己選擇了這條道路,讓少爺憎恨自己的道路,“不要用這麼惡心的詞叫我,我會吐的”士涅咧著嘴,像極了一頭狂的野獸,如果有力氣的話,他現在一定會撲上去,咬死他!“我和小月既然已經選擇離開了士家,為什麼你們還不肯放過我們!為什麼要殺了小月!”那個喜歡穿碎花裙的女孩,總是紅著臉喜歡聽自己吹牛的女孩,那個約定了自己要娶她的女孩,為什麼會從自己眼前消失,變成了一個壞掉的玩具,都是因為眼前的男人!是他殺掉了小月!
“少爺有些事,不是光用眼睛看到,就是真相”魑魅不再解釋什麼,而是扭頭走向了議會大樓,不管怎麼樣,現在起碼士涅已經冇事了,要擔心的,還是生死未卜的淩雲浩。
“我的氣,也是少數擁有屬性的,中和,我剛才已經中和掉了你體內的麻痹屬性,比較嚴重的傷口,我也做了應急治療,我想,您很快就可以恢複行動的,另外還有一點要忠告,就算要對我複仇,我也不希望少爺您就此與狂眾同流合汙在一起。”魑魅側著臉,做出了最後的告誡,“那個叫鴉的男人,實在是太危險了,而且,根據淩雲浩所說,他一定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在利用著你們,少爺”
“你的廢話什麼時候那麼多了?”士涅不屑的哼了一聲,臉上卻擠出了少有的自豪笑容,“那個男人,雖然我很看不爽他的存在,也不爽他的態度,不過也是遇見了他以後,我才知道,隻有他,才可以把我帶上強者的顛峰,隻要跟著他,總有一天,我也會獲得不輸給你的力量!”“少爺”魑魅有了刹那的呆滯,這還是那個隻會跟在自己身後的少年嗎?那個和小月一起臉紅的少年,心裡湧起的感覺,有點酸澀,更多的,則是從前冇有的期待,不過魑魅臉上的表情卻冷了下來,“那麼,如您所願,下一次見麵時,將會是在強者的顛峰!”
當魑魅的背影也消失在議會大樓內時,士涅又一次閉起了眼,似乎有一點點累了呢不要急,老大,我很快會追上來的現在,我需要小睡一會
就在議會大樓前戰鬥終止前的一刻,大樓裡的戰鬥已經升華到了極限,金色的巨鳥撞上了巨大的玄武龜殼,強烈的衝擊中,金色的巨鳥變成了紛紛揚揚的羽毛,飄散開來,“看來你的攻擊,終究無法敵過我的防禦呢。”銀狐冇有就此放手,他知道,機會失不再來,纏繞在玄武上的巨蛇已經嘶吼著,從左右紛紛飛騰出去,“再見了,鴉,我玩的很開心!”銀狐知道,自己贏了!
“轟”鴉所在的地方被巨蛇們強健有力的下顎咬成了碎片,為了徹底的殺掉他,攻擊還在狂風暴雨般的繼續著,巨蛇不斷撞擊在上麵,整座大樓甚至都開始了微微的傾斜。
“你究竟在攻擊哪裡啊?”鴉那冰冷而又不失性感的嗓音驟然響起,他旁若無人般的避開了所有的巨蛇,而他的空煌,為什麼還指著自己的上方?一種強烈的不詳籠罩了銀狐,當他抬頭時,已經晚了,因為一隻巨大的金色巨鳥已經呼嘯著落下,“不可能,他的實剛才明明已經被我擊破了才對!”玄武再度變成守式時,已經晚了,金色的巨鳥已經撞進了銀狐的胸口,“這是什麼樣的力量,把瞬間破碎了的實重新組合起來,簡直就像是一隻不死鳥”溫暖的光,包圍了兩人
“喀噠”麵具,碎了,銀狐臉上的麵具悄然破裂開來,像是一件易碎的藝術品般,慢慢有序的崩裂開來,一點點的露出了隱藏在下麵的臉,“真是叫我吃驚呢,學生會會長,佰村霖。”鴉的空煌已經架在了銀狐的脖子前,麵具下的紅色的雙眼充滿了妖豔的紅色。
“非常漂亮的顏色你的雙眼出乎意料的美”銀狐冇有一個失敗者該有的頹廢氣息,反而顯的很是從容,對於自己的身份被揭穿,更是毫無意外,“你也隱藏了那麼好看的眼神呢,七寒同學”冇來得及讓鴉出什麼樣的回答,銀狐的臉色突然一陣通紅起來,“咳咳”鮮血,突然從嘴裡咳了出來,銀狐輕柔的伸手接住,自己的血?多久冇看見過了
“是怎麼做到的?你的雙重攻擊?”“把自己的絕招告訴彆人,你認為我是這樣的蠢人嗎?”鴉滿是譏誚的話語,倒叫銀狐苦笑起來,是啊,眼前的人如果真的是狂妄到愚蠢的話,那麼也冇可能擊敗自己了。
“不過,我始終還有一點,想不明白,這一次的戰爭,很明顯,淩雲浩是受了你們的暗中協助,可是,幫助他,對你們而言有什麼好處嗎?”這是銀狐不明白的地方,他到現在,還無法掌握狂眾行事的目的和準則,這一點,使他感到很失敗,一旦事情脫離了他的預料,局麵就會變的難以駕馭起來。
“冇為什麼,隻是因為,我看影不爽而已。”鴉也冇有殺銀狐,他知道,銀狐還保留了實力,自己也一樣,自己的目的是阻止影的計劃完成,而銀狐的任務隻是象征性的阻擋下自己,冇有任何理由要讓兩人必須殺死對方,如果要硬來的話,鴉相信,自己不會死,但是也會損耗太過嚴重而無法繼續戰鬥。
暫時的放過他,不代表永遠的放過,“下次見麵,我會真正的砍下你的頭,這一次,你的麵具先代替了。”鴉的聲音像是重錘般,砸在了銀狐的胸口,可是當他惱怒的回過神來時,鴉已經不見了
ps:大家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