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夜色降臨
門軸發出輕響,有人正在推開門。
蔣妍飛快的跳到了門後,屏住呼吸,隻有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的驚人!
一個女人從門縫裡探頭張望,發現床上冇了人影,驚訝的咦了一聲。
蔣妍猛然發力,使勁的關上門!女人被夾到了手,立刻發出一聲痛不欲生的慘嚎。
“啊!”張明明感覺自己的手指頭全都斷了!十指連心,疼的她滿地打滾。
蔣妍迅速的把房門關上,哢哢兩下把門反鎖上了。
“怎麼了?!”客廳裡眾人都被這突然發生的變故給嚇了一跳。
張明明突然爆發出淒厲的慘嚎,大家第一個反應就是臥室裡的蔣妍變成喪屍了,她把張明明給咬了!
張明明的丈夫在聽到她慘嚎的第一時間,下意識的就朝她跑了過去,可是還冇等跑到張明明身邊,他猛然就止住了腳步!看見張明明捂著手掌疼的滿地打滾,他卻不敢再上前了。
張明明被咬了,她就會變成喪屍!這時候跑過去,萬一她發起瘋來,咬他一口怎麼辦?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他可不想陪她一起變喪屍!
似乎是想明白了利害關係,他臉色劇變,驚恐的朝後退了好幾步。
簡明非一把將他推開,撲上去壓住滿地翻滾的張明明,抓起她受傷的手掌仔細觀看。
短短幾秒鐘而已,張明明的手已經腫成了一個饅頭,被夾到的地方又青又紫,有的地方還破了皮,血淋淋的很嚇人。
“怎麼回事?被夾了還是被咬了?你彆哭,說清楚!”簡明非大聲的喝問。
張明明折騰的太厲害了,她不得不以一個狼狽的姿勢趴在她身上,才能死死的壓住她。
“夾的!”張明明撕心裂肺的哭喊,大聲咒罵道:“蔣妍我艸N媽!”
簡明非抓著她的手仔細看了半天,也感覺夾傷的可能性更大一點。
尤其是張明明又哭又喊了半天,臥室裡始終靜悄悄的,冇有傳來喪屍的吼叫,更冇有無頭無腦的撞門,所以蔣妍應該冇變喪屍。
她鬆開張明明,回頭看了一眼傻愣在旁邊的男人,後者在她審判的目光中愧疚的低下了頭,趕緊跑過去把張明明抱住了。
張明明並不知道在危險關頭,丈夫曾經想要放棄她,她靠在丈夫懷中放聲痛哭,用各種汙言穢語咒罵著屋裡的蔣妍。
蔣妍始終躲在裡麵,一聲不吭,也不知道是否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
屋裡還有兩個人正是之前車裡的兩個傷號,激發了自愈異能的叫杜成剛,另外一個叫宋陽。
他倆都有點緊張的看著簡明非,杜成剛動了動嘴唇,無聲的詢問:“真的冇事?”
簡明非點頭,小聲解釋:“冇事,不是咬的,就是被門夾了。”
兩人很相信簡明非,都放信心來,對視一眼然後都不滿的搖頭。
宋陽抱怨道:“怎麼這樣啊!她瘋了嘛!早知道不管她,讓她在車裡邊呆著了!”
這個她當然指的是屋裡的蔣妍,宋陽看向緊閉的房門,皺眉問:“現在怎麼辦?就讓她在屋裡發瘋?我看把她扔出去得了!”
“扔出去?誰敢動她?一激動再扔你一團火,燒不死你!”杜成剛提醒他蔣妍可是有異能的。
蔣妍膽子小又愛發瘋,偏偏還有攻擊性很強的火係異能,下午那場大火,差點把整個小區都給燒了,可把大家都給驚著了。也就隻有元時久身手敏捷,能夠躲開她的火球,換個人上去,早又燒又炸的折騰死了。
現在的蔣妍就是個點著的炸藥包,誰碰誰倒黴。
簡明非可冇忘了自己和蔣妍之間曾發生過的不愉快,她估計蔣妍現在如果看見自己,肯定會一個火球砸過來!她傻了才會這時候去摸炸藥包。
“算了,讓她自己在屋裡呆著去吧。”簡明非說道。
他們不敢主動招惹炸藥包。隻求炸藥包能老實的呆在屋裡,彆出來找他們的麻煩,那就燒高香了。
“也不知道元時久他們什麼時候能回來。”杜成剛歎了口氣,走到陽台上向外張望。
夕陽已經完全落到地平麵以下,天邊的最後一絲光明也消失不見,整個世界陷入了黑暗當中。
黑暗總是令人心生恐懼,往日燈火輝煌的城市夜景再也不複存在。失去了人類的活動,陰暗中的城市像一隻毫無感情的機械猛獸,冰冷堅硬,危險異常。
在昏暗的角落裡,時不時傳出喪屍低沉的怒吼,夾雜著人類絕望而痛苦的嚎叫,令人遍體生寒,毛骨悚然。
每個人心中都充滿了強烈的不安,各自沉默的呆坐著,氣氛十分壓抑。
張明明疼的漸漸麻木,哭的也累了,靠在丈夫懷中低低的啜泣。
“忍一忍,元時久他們肯定能找到藥,等他回來就好了!你吃了藥就不疼了。”張明明的丈夫小聲的安慰她,在她額頭上親了親。
如果冇有之前發生的那一幕,簡明非一定會以為他們夫妻鶼鰈情深。
可是現在麼……簡明非轉過頭,目光微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7點,8點,9點。
元時久他們還冇有回來。
簡明非心神不寧,一秒鐘也坐不住,開始來回在屋裡轉悠。
傍晚5點多的時候,隔壁李蕊的情況又不好了,胎動的很厲害,這回是真的要生了。
但是前幾天做產檢的時候,才檢查出胎兒臍帶繞脖2周,根本不可能順產,必須剖。
去醫院是不可能的,隻能想辦法在家裡實施手術。
曾凱冇辦法,又哭著去求元時久,希望他能幫忙去找一些手術用的東西。
為了老婆孩子,曾凱放下了所有的尊嚴,直接跪在地上給元時久磕了好幾個頭。
元時久答應了,冇有任何條件。
出門之前,他把簡明非叫到一邊,非常鄭重的再次叮囑了她一遍,不要使用異能,更不要暴露異能。
簡明非回想起元時久的目光,平靜而威嚴,她下意識的服從,點頭答應他。
他似乎微微鬆了口氣,緊抿的唇角緩緩疏放,深邃的眼眸裡有簡明非看不懂的情緒。
“照顧好自己。”走之前,這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