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 經商是有生命危險的(一)
能在陌生的地方遇見婼畫,宋瑤很開心,婼畫更開心,後來聊天中她又得知婼畫明天要去挑選時新的布料樣式,她想著自己也要和孟掌櫃去買布料和棉花,便主動邀請婼畫明天和他們一起去。
婼畫自然樂意,所以想也不想就一口應下了。
兩人又聊了幾句後,宋瑤忽然想起孟掌櫃還在外麵等她,和婼畫約定好明天的見麵時間和地點後,她就先走了。
直到她的背影完全消失在夜色裡,婼畫才轉身沿著遊廊回到靈犀這邊。
靈犀和米子期在假山上的亭子裡隔桌而坐,見她笑意盈盈的回來,米子期笑著問道,“很開心嗎?”
婼畫也不掩飾,直接點頭道,“是,很開心。”說完,忍不住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靈犀也不禁好奇,“她和你說什麼了?”竟令婼畫開心得像個懷\\春少女似的。
婼畫吐吐小舌頭,“宋瑤姑娘約我明天一起去看布料樣式~噢,孟掌櫃也會一起去~”
靈犀嘴角微勾,點了點頭。
婼畫小心翼翼的望一眼自家公子,故意問一句,“不然公子明天也和我們一起去吧?反正也都是為公子買的,而且萬一婼畫眼拙,買了公子不喜歡的顏色和花紋,那豈不是該死?”
靈犀自顧自的飲茶,不答應也不拒絕,就好像冇聽到她說話一樣。
米子期抿嘴笑道,“公子今晚讓我臨時加一場作壽詩的活動,莫不是光為了幫助那位宋娘子?”
宋瑤的事。米子期剛才聽靈犀大概的說了下,所以他當然知道靈犀這樣做是為了宋瑤。既然我們的靈犀公子對宋瑤的事這麼上心,他自然要推波助瀾一下了!
婼畫對米子期會心一笑。還暗暗的朝他豎了豎大拇指。
而他們的小計謀靈犀一眼就看穿了,輕抿一口茶水,放下杯子道,“夜深了,子期也早點休息吧,婼畫,推我回房。”
這邊,宋瑤從府裡出來後便直接上了孟掌櫃的馬車,孟掌櫃望一眼她懷裡緊緊抱著的小袋子。笑著道,“今晚瑤兒才真的是最大的贏家!”
宋瑤不好意思的笑笑,也不把孟掌櫃當外人,直接將小袋子裡的銀子都倒出來,車內光線明明晦暗得不行,宋瑤卻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閃瞎了。
一兩,二兩,三兩……噢~真的整整五十八兩銀子!
宋瑤激動得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孟掌櫃也很開心。“瑤兒,這樣一來,明天你就可以拿著這些銀子去贖衛紅了!”
宋瑤使勁點頭,眼眶卻是一下紅了。對孟掌櫃又哭又笑道,“孟掌櫃,真的真的非常謝謝你!”
孟掌櫃臉上帶著慈愛的笑容。輕拍她肩膀,以此安撫她激動的情緒。
宋瑤玉手輕撫那些銀子。淚水卻是一滴一滴的落在銀子上麵。她忽然想起什麼,偏頭看著孟掌櫃。鼻音很重的問他,“孟掌櫃,我剛才遇見靈犀公子了,原來米公子說的朋友就是他。”
孟掌櫃也很驚訝,“這麼說,今晚那些謎題都是靈犀公子出的?”
宋瑤點頭,她眉頭微微一皺,道,“孟掌櫃,你說米公子為什麼後來又臨時增加了一個寫壽詩的遊戲?還作一首詩獎二十兩銀子這麼多?”
有些蹊蹺啊!
孟掌櫃卻不以為然,“瑤兒,這富貴人家不像我們這些小老百姓,他們願意花錢,隻為了能得一個吉利而又祥瑞的兆頭。所以這寫壽詩很正常,要我看二十兩還給少了,五十大壽嘛,應該直接給五十兩!”
孟掌櫃又不是愚蠢之輩,豈能想不通這裡麵的貓膩,隻是靈犀這般費儘心思才搭建起來的台,他要是把它拆了,那才真的是愚夫了。
宋瑤半信半疑,“是這樣的嗎?如果一首詩五十兩也太多了吧。”
“哈哈哈。”孟掌櫃大笑幾聲,搖搖頭道,“瑤兒,這千金難買好兆頭,商品的價值不應該局限於它本身的質量如何,而在於合適的場地,合適的時間,再有合適的買主。”
宋瑤覺得他說得有理,笑著抱拳道,“多謝孟掌櫃,受教了~”
回到客棧後,宋瑤先洗了一個冷水澡,然後躺在床上,卻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因為太興奮了,可興奮之中又隱隱有種說不出來的不舒服感,她怎麼老覺得今晚寫壽詩的事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呢?
可是這件事吧,除了去當麵質問靈犀之外,根本就想不出答案。
一直想到子夜,她才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婼畫換好衣服後來見靈犀,說自己約好了宋瑤,該出去了。
靈犀讓她先把魏渠叫來,婼畫問為什麼,這時米子期從屏風後麵走出來,笑著道,“因為我們也要一起去!”
婼畫驚訝地望向靈犀,他卻故意移開目光不去看她,婼畫笑了,馬上轉身出去找魏渠。
宋瑤是天還冇亮就起來了,因為還剩下有六十二隻布娃娃和九十八個綠豆餅冇賣出去呢。
宋瑤心想,和婼畫約定見麵的時間還有兩個時辰,兩個時辰卻足夠她把布娃娃都賣出去了。
來到一條街,人不多可也不少,還是在大槐樹下的那個拐角處。
賣糯米糍的徐寡婦和賣鞋的大嬸比宋瑤晚來了那麼一會,當她們看見宋瑤居然又來了時,都驚愕的說不出話來。
宋瑤也看見了她們,她將準備好的兩份綠豆餅拿過來遞給她們,含笑道,“大嬸,大姐,今天可能是我最後一天擺攤了,這是我做的點心,希望你們能夠喜歡,也非常謝謝你們前麵對我的照顧。”
徐寡婦和賣鞋大嬸麵麵相覷,冇等她們說“謝謝”,後麵就有人在叫,“誒,誰家的娃娃啊,買娃娃了類~”
宋瑤回頭望一眼,微微頷首便轉身跑走了。
賣鞋大嬸臉色不太好,對徐寡婦說,“要不我們過去跟人家說了吧,每次看見她在那,我都跟著提心吊膽的~”
徐寡婦癟癟嘴,輕哼一聲,“她又不是你閨女,你有什麼好提心吊膽的?”
賣鞋大嬸苦著臉道,“但人家也和你無冤無仇,你乾嘛還要故意害她!”
徐寡婦丟個白眼,“我喜歡!你管得著嘛你!”
賣鞋大嬸惱怒的跺跺腳,望一眼宋瑤送給自己的點心,咬牙道,“徐寡婦,你這樣的女人真是令我感到惡心!你不是想要和我絕交嗎?我告訴你,我現在就和你絕交!”說完,她一怒而起,轉身就向宋瑤走過去。
剛走幾步,徐寡婦從後麵跑上來攔住她道,“你不能過去!你要是現在過去,就是找死!”徐寡婦朝街的另一頭指了指,“你快瞧,那些人不就是青龍幫的人嗎?”
賣鞋大嬸驚駭,“咋會這樣呢?哎喲啦,你快走開彆攔著我啊,我得告訴她,讓她趕快跑!”
徐寡婦就是不肯讓開,“你糊塗啊!他們要是看見你上去通風報信,你認為你以後還能在一條街呆下去嗎?”
“可我們也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理,畢竟是你的不對!”賣鞋大嬸責怪道。
徐寡婦使勁將她拽到一邊,“各人有各人的造化,我們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徐寡婦和賣鞋大嬸還在激烈的爭吵,宋瑤卻一點兒也冇感覺到危險在靠近,才這麼一會功夫她就已經賣出了十隻布娃娃。正跪在布上整理娃娃時,忽然一隻粗大的腳出現在她的視線內。
她一愣,抬頭看去,正好對上一雙滿是殺氣的黑色眸子,宋瑤全身打了個激靈,緩緩站起身,微笑道,“要買娃娃嗎?”說完,目光在那個人身後流轉一圈。
為首的男子是一個滿是胡渣的壯實大漢,下巴有點歪,脖子很粗,整整比宋瑤高出三個腦袋。他身後還跟了十二個拿手臂粗木棍的男子,他們皆板著一張冷冰冰的臉,冷酷的眸子令人不寒而栗。
宋瑤勉強讓自己鎮定下來,彎腰拿起兩個布娃娃,對胡渣大漢道,“這兩個娃娃可以嗎?孩子一定會喜歡的!”
胡渣大漢冷眼微眯,抬手一揮,宋瑤手裡的布娃娃便被打飛到了屋頂上。
宋瑤臉部肌肉抽了抽,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這下是遇到大麻煩了,呼吸漸漸加促,手心也一下濕了。
宋瑤深吸口氣,努力裝出鎮靜的樣子,道,“不知道各位到底是什麼意思?”
胡渣大漢冷冷問道,“要命,還是要錢,選!”
那天孟掌櫃雖然想起自己忘記跟宋瑤說青龍幫的事了,但後來見她無恙,以為她並冇有惹到青龍幫,所以為了不嚇到她,他後來也就冇提了。
宋瑤的確不知道什麼青龍幫,不過倒深知街頭一般都會有欺淩霸市的小混混故意鬨事,然後就是為了收保護費。
好女不和惡狗鬥,宋瑤便問,“多少錢?”
胡渣大漢微微側頭,冷冰冰丟出兩個字,“全部!”
宋瑤卻是再無法保持鎮定,一臉嚴肅的看著胡渣大漢,開什麼國際玩笑!自己賣娃娃賣綠豆餅的,再加上昨晚的五十八兩,她現在身上一共有五十九兩八百三十九文錢!
要她把這些錢全部拿出來,絕!對!不!可!能!(未完待續。。)
